第30章 老五，你这飞天的本事能教吗？（2/2）

朱樉这辈子最讨厌的事就是认错。他能写出这句话，说明他是真的被震到了骨子里。

两封回奏密封好了，交给朱棣安排八百里加急送往应天。

回奏送走之后，朱樉在燕王府里闷了一天。

到了傍晚，他终于坐不住了，去找了朱橚。

朱橚正在偏院里擦刀。

朱樉推门进来的时候，表情很微妙。有几分不好意思，有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他在朱橚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

“老五，你那个本事，能教吗？”

朱橚擦刀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他。

“二哥想学飞？”

“谁不想飞？”朱樉难得没有端着架子，语气甚至有点讨好的意味，“你教教二哥呗。不用全教，教个一招半式的也行。就那个飞起来的本事，你给点提示，二哥自己练。”

朱橚笑了，放下刀。

“二哥，这个真教不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武功，也不是技巧。这是一种……”朱橚想了想措辞，“天赐的东西。只有我能用。”

“天赐？”朱樉的眉毛拧了起来，“什么天赐？怎么就天赐你了？为什么不天赐我？”

朱橚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朱樉不甘心，又追问了好几个问题。

能不能通过修炼获得？不能。

能不能通过某种仪式传授？不能。

能不能至少让他碰一下感受感受？这有什么好感受的。

朱樉最后急了，“老五你就说句痛快话，有没有任何办法让二哥也飞起来？”

“没有。”朱橚很干脆。

朱樉的表情像吃了一口死苍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别费劲了，二哥。”

朱棡推门走进来。

显然他也有同样的心思，只是来得比朱樉晚了一步。

朱棡看了看朱樉那张不甘心的脸，又看了看朱橚那张无奈的笑脸，什么都明白了。

“问过了？”

“问了。”朱樉闷闷地说，“教不了。”

朱棡没有意外，点了点头，在旁边坐下来。

“我猜也是。如果能教，老四不可能不试。”

话音刚落，门口又冒出了朱棣的脑袋。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两位哥哥，别挣扎了。你们能想到的我早都想过了。求过，问过，旁敲侧击过，什么法子都试了。结论就一个字：没戏。”

朱樉扭头看着朱棣，“你也问过？”

“我比你们早了好几个月。”朱棣走进来，很自然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老五第一次在我面前飞的时候，我当天晚上就问了。后来又问了好几次，每次的回答都一样，天赐机缘，只有他能用。”

朱棣看了朱橚一眼，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无奈。

“我当时也不甘心，还私底下让人查了各种古籍，什么升仙得道、什么服丹飞天，全是扯淡。最后只能认了。”

朱樉和朱棡同时沉默了。

朱棣那句“你们能想到的我早都想过了”说得太有底气了。

他在北平跟朱橚朝夕相处了几个月，如果真有办法复制这种能力，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不去尝试。他都试遍了没用，他们俩后来的更不可能有戏。

四兄弟坐在偏院里，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朱樉先打破了沉默。

他长叹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认命的语气说了句。

“得，飞不了就飞不了吧。反正也不耽误我喝酒。”

朱橚笑了。

朱棣也笑了。

朱棡的嘴角动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收住了，但那确实是一个笑。

偏院里的气氛忽然变得轻松了不少。

四兄弟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了。

没有争功，没有猜忌，没有阴阳怪气。

就是四个兄弟，坐在一起，聊着一件他们谁都搞不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