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寻子十年，张大善人！（2/2）

他没有刻意凑近镜头，只是自然地站在老周身侧，一只手轻轻搭在老周瘦削的肩膀上。

“老周是我们互助会的老成员了，这些年他太苦。听说今天有位道长能算卦寻人，他就想试试。我本来熬了汤想送过来，没想到撞上直播了。”

弹幕瞬间被“善人”、“菩萨”、“破防了”刷满。

“张会长亲手给老周炖汤？我裂开。”

“这才是真正的好人，不作秀不炒作，默默做事十五年。”

“有张会长在，老周的儿子肯定能找到！”

“道长加油！张会长加油！老周加油！今晚必须有好消息！”

林玄端着搪瓷茶缸，没动。

他没看弹幕。

他在看张百川。

高级观骨术在瞳孔深处无声运转。

第一层信息剥开，骨相端正，面阔口方，食禄丰满。标准的富贵相，让人天然亲近信任。

第二层。

林玄的瞳孔微缩。

张百川的天灵盖上方三寸处，一团浓稠的灰黑色气旋正缓慢翻涌。

气旋内部不是煞气。

是人形。

极小的、蜷缩的、残缺的人形虚影。

一个。

两个。

七个。

十三个。

还在增加。

那些虚影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轮廓。最小的蜷成一团，和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大小。最大的，也不超过七八岁孩童的身量。

它们层层叠叠地缠绕在张百川头顶，无声地张着嘴，做出哭喊的动作。

林玄喝了口茶。

茶是凉的。

他面上纹丝不动，手指却在桌面下轻轻叩了一下。

读心术。

几道念头直接撞进他的脑海。

“……这个道士什么来头？老周怎么搭上他的……不能让他碰老周的事，周洋那批货走的是泰国线，肾脏配型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七，买家已经付了定金……”

“……得尽快把这场直播搅黄，最好让老周主动退出……”

“……三百万人在看，正好，我表现得越好，以后越没人怀疑……”

林玄把茶缸搁下。

搪瓷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画面里，张百川正弯下腰，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银行卡。

“道长。”他对着镜头微微鞠躬，姿态恭敬，“我听说您算卦收费三千，老周这些年为了找孩子倾家荡产，这笔钱我来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三千太少了。如果道长真能算出周洋的下落，我个人愿意出十万，互助会再追加二十万，全部作为酬金。”

弹幕彻底炸了。

“我哭死！张会长太好了！”

“三十万！大善人就是大善人！”

“道长你听到没有？人家出三十万替老周求卦！你还好意思收钱吗？”

“就是！老周都这么惨了，道长你就免费算一次吧！”

“别收钱了行不行？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卦金？”

“楼上几个道德绑架的收收味，人家明码标价有什么错？”

“三千块而已张会长都出了你们还逼逼什么？”

“不是，张会长都鞠躬了诶，道长你倒是说句话啊！”

老周攥着袖口，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感激。

“张会长……”

“老周别说了。”张百川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重，但恰到好处地落在镜头能捕捉的角度，“你为了找周洋吃了太多苦，这点钱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