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李队长，踹门！（2/2）

画面剧烈晃动。

手持执法记录仪的视角，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钢头军靴一脚踹飞，铰链崩断，铁皮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十几道战术手电的光柱同时劈开黑暗。

全副武装的特警鱼贯而入，枪口压低，靴底碾过碎玻璃。

李建国的声音从执法记录仪里传出，带着跑步后的粗喘。

“刑侦大队！所有人不许动！”

三百万人的屏幕上，左边是张百川拿刀架着老周脖子的画面。

右边是特警踹开肉联厂铁门的实况。

两个窗口，两个战场，同步直播。

弹幕在沉默了三秒之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密度刷了起来。

“我操操操操操操操！！！”

“双线！！是双线！！道长早就报过警了！！”

“等等等等，这是实时画面？？？特警已经到了？？？”

“张百川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道长他妈的在下一盘大棋啊！！！”

“前面还骂道长的人呢？出来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右侧画面里，特警已经推进到厂区深处。一道锈蚀的铁梯通往地下，冷气从下方翻涌上来。

李建国单手扶着记录仪，带队冲下铁梯。

梯底是一扇密封门。

电子锁，六位数。

李建国低头看了眼手机上林玄发来的那条短信。

745839。

六个数字逐一按下，最后一位落定，电磁锁弹开，密封门向内滑动。

冷库的白光倾泻而出。

三百万人透过执法记录仪的镜头，看见了门后的画面。

手术台。

两张不锈钢手术台并排搁着，台面凹槽里积着暗褐色的血渍，一层叠一层，最底下那层已经发黑。

旁边的托盘上，手术刀、止血钳和一把小型骨锯码放整齐，低温在刀面上凝出一层白霜。

落地无影灯歪在墙角，灯罩上溅满褐色的斑点。

执法记录仪的麦克风里，传来身后年轻特警压抑不住的干呕声。

李建国没停。

手电光柱穿过手术台，直直打在对面的墙壁上。

整面墙都是冷藏柜。

工业级，六排四列，二十四个不锈钢抽屉。

每个柜门都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

“肾-A型-男-7岁。”

“肝-右叶-女-9岁。”

“角膜-×2-配对待取。”

弹幕消失了。

整整十秒钟，三百万人的屏幕上一片空白。

第一条弹幕颤巍巍地飘出来。

“那标签上……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七岁……九岁……”

“…………”

然后，辱骂和诅咒如山洪暴发。

“我吐了，真的吐了。”

“杀了他！！求求你们杀了张百川！！”

“角膜配对待取……这是还在给买家挑货？？”

“感动华夏年度人物……呵呵。”

“刚才帮他说话的我，想把自己嘴缝上。”

直播画面左侧，张百川的窗口还亮着。

他也看见了。

他的脸由灰白转为死青，弹簧刀依旧架在老周脖子上，刀尖的颤抖却再也无法掩饰。

老周已经没了反应。

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钉在右侧画面的冷藏柜标签上，嘴唇无声地开合。

林玄的脑海里，清晰映出张百川此刻唯一的念头。

“还有内场……他们不能进内场……密码门后面的东西比这个严重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