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儿啊，爹来了！以血还血，咬碎恶魔！（2/2）

截断面缠着绷带，绷带已经干硬，边缘翻卷，露出尚未愈合的创口。

少年的头埋在膝盖里。

林玄放下茶缸。

“老周。”

老周浑身一震。

“看右边屏幕，最深处那个笼子。”

老周机械地转头。

他的瞳孔放大，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

“那个少年，左耳后面。”

林玄的声音很轻。

“是不是有一块铜钱大小的胎记。”

左侧画面里，老周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往前扑，整个人压向右侧的屏幕，双手拍在上面，额头贴上去，指甲刮着画面里那个蜷缩的少年。

张百川被他这一扑带得踉跄。

弹簧刀刃从老周脖子上滑过，割开一道三厘米长的口子，血顺着颈侧淌下，浸湿了衣领。

老周没有感觉。

他的眼睛死死钉在那个笼子里。

执法记录仪的画面不够清晰，少年的耳后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但红绳在。

断了的红绳在。

那根他亲手编的、用妻子陪嫁的红线搓成的、在儿子三岁生日那天系上去的红绳。

老周张开嘴。

他喉咙里挤出的不是哭喊，而是一种被碾碎的嘶鸣，仿佛胸膛正在寸寸撕裂。

“小洋……”

“小洋……那是我儿子……那是我儿子啊……”

他的手从屏幕上滑下来。

十根手指全是血。

不是脖子上的血，是他扑过去时，下意识攥住了张百川刀刃的那只手。

掌心被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从指缝里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他浑然不觉。

三百五十万人的直播间里，弹幕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在听那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对着屏幕里一个被锯断了腿的少年，发出泣血般的哀鸣。

“小洋……爹来了……”

老周的嘶喊已经不成人声。

他趴在屏幕前，额头抵着画面里那个断了腿的少年，十根血淋淋的手指扒着屏幕边框，指甲嵌进塑料壳里，弯曲变形。

张百川的弹簧刀还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

张百川的嗓子劈了。

左手掐着老周后颈，刀锋又往肉里压了半分，血珠从伤口边沿滚出来，淌进衣领。

老周没有反应。

他的两只眼珠钉死在右侧画面最深处。

那个笼子。

那截断掉的红绳。

那个被锯去右腿的少年。

十年。

找了十年。

老婆找没了。

房子卖了。

头发全白了。

凶手就坐在身边，每天端着汤，笑眯眯地喊他“老周”。

老周整个人在地上抖了三下。

他动了。

不是往前。

整个人猛地后仰。

后脑勺，狠狠砸在张百川的下颌上。

“咔。”

骨碰骨。

张百川的门牙磕穿了舌尖，血雾从牙缝里喷出来。他踉跄退了半步，持刀的手晃了一下。

就这一下。

老周翻身扑了上来。

十年没吃过一顿饱饭的身体，爆出一股他自己都陌生的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