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收到了，谢谢（1/2）

京城，某间录音棚里，灯光亮得刺眼。

李纯念坐在音箱前，手里捏着那封邮件，纸边都快被他揉皱了。

赵小薇站在他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哥，要不要先听一小段。”

李纯念盯着电脑屏幕，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全听。”

赵小薇立刻把附件拖出来，鼠标点下去的时候，她手还在抖。

“这封邮件，只有他敢这么发。”

李纯念没接这句话，只是把耳机拿过来，慢慢戴上。

耳机一贴上去，整个人的表情就变了。

赵小薇站在旁边，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她咽了口唾沫。

“哥，你别把自己听出事。”

李纯念没理她，手指轻轻按下播放键。

前奏刚出来，棚里几个工作人员就对视了一眼。

没人说话。

那种感觉很怪。

明明只是几个音，空气却被压低了一截。

李纯念眼睫轻轻晃了一下。

赵小薇凑近一点，小声问。

“第一句就中了？”

李纯念没摘耳机，只抬了抬手，示意她别说话。

他听得很认真。

每一个鼓点，每一条铺底，每一次和声叠上来，他的喉结都跟着动一下。

等到主歌往副歌那一下提起来，他整个人都往前坐了点，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赵小薇看见他的眼眶慢慢发红，心里顿时跟着一紧。

“哥。”

李纯念还是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

歌里有一种很熟的东西。

那不是单纯的励志，也不是强行往上冲的热血。

那是一个人被摁进最深的泥里，手都快抬不起来了，还硬生生往上爬的劲。

太像了。

太像三年前的他了。

那一年，所有人都说他过气了。

所有人都说他不行了。

品牌方撤掉代言，综艺撤掉名额，连曾经捧着他的人都开始回避他的名字。

他也不是没想过，自己是不是就这么下去了。

可那首《朋友》把他从那个坑里拽了出来。

就像有人在最黑的时候，往他手里塞了一盏灯。

如今这首歌，再一次把那盏灯往他心口里推了一下。

四分钟播完。

录音棚里安安静静。

李纯念摘下耳机，低着头坐了很久，久到赵小薇都不敢催。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

“再放一遍。”

赵小薇愣了。

“还要听？”

李纯念抬起眼，看着屏幕。

“第一遍是听他写了什么。”

赵小薇立刻懂了，手放回鼠标上。

“第二遍，听你该怎么唱。”

第二遍响起来的时候，李纯念没再靠着椅背。

他坐得很正，像是在听一首要命的作品。

听到副歌时，他的喉咙明显哽了一下。

赵小薇站在旁边，看见他抬手按了按眼角。

她一下就慌了。

“哥，真不行就停一下。”

李纯念笑了一下。

笑得有点无奈。

“停了，才不行。”

“这几年要是没白熬，我就得把它唱出来。”

赵小薇鼻尖发酸，眼圈一下红了。

“你别这么说，我怕我先哭。”

李纯念把耳机放下，轻轻吐了口气。

“这首歌，是他给我的。”

赵小薇点头。

“我知道。”

李纯念又沉默了一下。

“他当时在院门口说，没兴趣。”

“我还以为他真什么都不管。”

赵小薇听他这么说，心里也跟着软了一下。

“他是不在乎场面。”

李纯念摇了摇头。

“不。”

“他在乎人。”

赵小薇愣住。

李纯念看着屏幕，语气很轻。

“谁真从坑里爬过，他听得出来。”

“所以这首歌没有哄我，它是在逼我往前走。”

赵小薇低头看着那封邮件，忍不住小声说。

“那你要怎么回。”

李纯念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少写。”

他打字很慢。

赵小薇凑过去看见，屏幕上只显示四个字。

收到了。谢谢。

赵小薇吸了吸鼻子。

“真就四个字。”

李纯念抬头看她。

“够了。”

“他不收废话。”

赵小薇想了想，也笑了。

“也是。”

“我要是发八百字小作文，他估计会让我重写成两个字。”

李纯念正要点发送，手机忽然又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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