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娘娘救我！（1/2）

天色渐晓。

因皇后苏醒，百官昨晚总算睡了一个安稳觉，纷纷起身前往宫城，参加大朝会。

自大禹开创家天下王朝起，人们常说做官好，唯有洪武朝例外......

朱元璋这位起于微末，穷苦出身的马上皇帝，不仅暴躁、嗜杀，厌恶贪官污吏，动辄杀人、剥皮充草，更是精力异于常人。

以往朝代，朝会基本只在每月的初一、十五的朔望日召开，是皇帝例行驾临百官，知晓国事的举措。

可到了洪武皇帝这里就不一样了，朱元璋权力欲望旺盛，生性多疑，一生的经历让其本能地不相信底下的官员。

是以，他自登基起就将朝会从初一、十五的朔望日，改成每日都要召开。

而且，有时朝会结束后，还会召集一些臣子到武英殿，再开个小会。

须知朝会俗称早朝，官员需在寅时之前在承天门前到岗。（即凌晨的三点到五点）

那时鸡都尚未打鸣，而这样的日子除特殊情况，以致朱元璋选择辍朝，不然每日都要照常进行，百官可谓苦不堪言。

总而言之，洪武朝的官不好当，尤其是京官。

头顶有雄才大略、暴躁嗜杀、多疑的洪武皇帝盯着，日日起的比鸡早，俸禄少的可怜，受到诸多限制，还随时可能会有杀身之祸。

尤其是胡惟庸造反一案爆发后，朱元璋废除丞相制度，裁撤中书省，直接管理、对接六部官员，以及天子亲军锦衣卫的建立，更让百官难受，每日都过得战战兢兢，生怕有半点纰漏被锦衣卫抓住。

此时就体现出马秀英这位皇后娘娘的重要性了。

奉天门前，官员陆续汇集，将马匹缰绳拴在宫门旁的上马台石柱上，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谈。

“真是老天保佑，皇后娘娘凤体安康实在太好了，我昨晚得到消息后，可算是睡了一个安稳觉。”

“谁说不是呢，这些日子京城里风声鹤唳，人心惶惶，大家都因为皇后娘娘的病重不得安生，还好她吉人自有天相。”

“不瞒各位同僚，我前天晚上做梦......梦到宫中传出噩耗，陛下在奉天殿上持着滴血的宝剑，我的尸体就在倒在他的脚边，那叫一个恐怖，我醒来后许久都未能稳住心神。”

“嘶——你这厮不要命了，赶紧噤声！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你不要命了，我们还想活着！”

“快滚开，离我远点，竟敢出言诅咒皇后娘娘，你这胆大包天的蠢货，莫要挨着我！！”

众人都在私下讨论着马秀英苏醒的事情，皆为之感到庆幸、开心。

毕竟，谁都知道在当今天下，唯一能够阻止洪武皇帝杀意的，只有那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这些年来，若无她每每劝阻，这大明朝的官吏不知要多死多少人。

淮西勋贵们犯了事，也会借着往日的情分，入宫拜见她，抬手就是一句：

“娘娘救我！”

马秀英的存在，相当于百官的一道保命符，是面对朱元璋杀伐时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故而，那名讲述自己梦境的官员，立刻为周遭同僚喝骂，如遇蛇蝎般退避三舍，唯恐暗中有锦衣卫的探子隐匿，记录下自己与其有关联。

在距离紧闭的承天门最近的一个圈子，圈子不过一人身穿绯袍（正一品官员朝服），腰间挂着玉带，胸前绣着威武霸气、栩栩如生的麒麟补子，一人身穿布衣、郁郁寡欢。

就身上的衣服而言，两人之间的地位天差地别，但有一点相同。

他们皆是大明开国公爵——宋国公冯胜、曹国公李文忠。

“保儿啊，你不该来参加朝会，陛下......你......欸。”

冯胜欲言又止，看着往昔意气风发的兄弟，眼下却平民衣着，神情忧愁，最后唯有轻叹一声。

李文忠抬头望着那高大、庄重的宫门，扯动嘴角，语气饱含不可撼动的意味：

“宗异，你无需担忧我，我知陛下仍对我当年的劝谏心有气愤，也知他不想在此时见到我。”

“但你也应该知道，皇后娘娘对我恩重如山，少时是她亲手抚养我长大，名为舅母，实则是亲母。”

“前些时日她病重昏迷，我本应入宫在榻前侍奉，太子殿下派人传信让我安静等候，时刻告知皇后娘娘的情况，我也只好在家中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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