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无知蠢妇，自我安慰的吕氏（2/2）

“允炆去乾清宫是好事，若他能得到皇帝、皇后的疼爱、青睐，距离那九五至尊的位置便也能更近些。”

“我必须振作起来，让殿下看到我的‘反省’，不能拖了允炆的后腿……”

吕氏如是想着，缓缓从地上站起身，哪怕满脸泪痕、哭红了眼眶，她也依旧微微昂起下颚，整个人的气质又恢复以往的冷傲、高贵，无视周围宫人偷摸打量的鬼祟目光，端着双手、迈着莲步走到了朱允炆的房间，亲手为他收拾衣物。

“都放下吧，我一人来收拾就够了。”

宫人们面面相觑，这与朱标给他们下达的命令相悖，但他们最后还是全都退到了一旁，静静看着吕氏一人收拾着自己儿子的衣物。

……

晚些时候，马秀英独自在寝宫里生着闷气，外边倏地传来稚童奶声奶气的呼喊。

“皇祖母，允炆又来找您啦。”

马秀英抬起头，便看到东宫的宫人们领着小短腿的朱允炆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他走到皇祖母的身前，年纪虽小，行礼却是有模有样，“孙儿拜见皇祖母。”

“乖孩子起来吧，来让皇祖母抱。”马秀英将他抱在怀中，看向那几名东宫的宫人，问：“这是怎么回事？吕氏这当娘亲的为何没有陪在允炆的身边？”

为首的宫人躬身俯首，恭敬回应道：“禀皇后娘娘，侧妃在东宫，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他让奴婢们将皇孙送来您这，还让奴婢同您说，日后允炆殿下便住在乾清宫，劳烦皇后娘娘您照顾、抚养。”

“嗯？”

马秀英眉头紧锁，立刻意识到朱标这是在剥夺吕氏对自己亲生儿子的抚养权。

自家嫡长子平日里宽容、温和的性子，此刻却做出这般残忍的惩罚，那妾室是如何做到的？

她询问宫人究竟怎么回事，宫人们却一无所知，当时春和殿殿门紧闭，没有人看到或者听到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未能得到答案，马秀英随即便让自己的宫女接过朱允炆的衣物，随即让他们退下。

马秀英看向怀中的小娃娃，“允炆啊，来之前你母亲吕氏可有跟你说些什么？”

朱允炆一边往嘴里塞着蜜饯，一边歪着脑袋：“娘亲好像是说……说让允炆以后要好好听皇祖母和皇爷爷的话。”

“就没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皇祖母，娘亲就跟我说了这一句。”

朱允炆摇了摇头，随后一把抱住马秀英，“皇祖母，我可以去您的花园里抓蝴蝶和蚂蚱吗？”

小孩子爱玩是天性，与素来从小严格要求子嗣的朱元璋不同，马秀英希望孩子们能有个完整的童年。

她捏了一把那肉嘟嘟的脸蛋，慈祥的笑道：“去吧，口渴了记得找宫人们要水喝。”

见她应允，朱允炆兴高采烈地冲向乾清宫里的花园。

马秀英看着他的背影，蓦地冷笑道：“无知蠢妇，非要丢了儿子才知道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