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燕藩抵京（2/2）

“殿下、皇孙，陛下和娘娘让您二位进殿。”

闻言，朱棣顾不上教训贪吃的小鬼，拱手谢过黄遇，随即牵着长子迈步跨过门槛，同时低声道：

“待会机灵点，该有的礼节不能少，尤其要讨得你皇祖母的欢心，明白吗？”

朱高炽重重点头，“父王您放心，儿臣晓得的。”

父子二人步入金碧辉煌的正殿，却并未见到帝后的身影，朱棣面色平静，带着朱高炽走向偏殿。

朱高炽也终于看到了那铁血镇压一世、让百官颤栗的皇爷爷，以及母仪天下、万民敬仰的皇祖母。

他们正坐在摆满了香气扑鼻的御膳的圆桌旁，身着常服，前者圆脸表情严肃、光是端坐在那里，便让人为之心惊，后者雍容慈祥，嘴角挂着好似春风般的浅浅笑容。

“儿臣燕王棣，拜见父皇、母后，父皇圣躬安、母后凤体泰。”

在帝后的注视下，朱棣推金山败玉柱般跪倒在冰冷的金砖，额头重重叩下。

一旁的朱高炽有样学样，一丝不苟的朝祖父、祖母行跪拜大礼。

“孙儿高炽，拜见皇爷爷、皇祖母，皇爷爷圣躬安，皇祖母凤体泰。”

朱高炽先前在殿外有句话说的很对，朱元璋这位素来严苛、暴躁的皇帝，还真就是抱孙不抱子，对待儿子和孙子的态度天差地别。

瞧着那胖嘟嘟、肉乎乎的大孙子，板着的脸陡然一变，朗笑起来。

“哈哈，你小子就是高炽吧？”

“才几年不见，怎的就变成这副模样了，都快成球了，快快起身，来咱这里。”

朱元璋笑着冲他招手，朱高炽自不会有意见，忙艰难从地上站起身，脸上挂着憨厚的近乎痴傻的笑容，一把扑进了对方的怀中。

“嘿，小子还真不轻，都快比寻常半大小子重了，妹子你看他这脸，好玩的很。”

朱元璋用力将其抱起，捏着朱高炽的肉脸跟身旁的妻子分享天伦之乐。

见他这般只顾孙儿、不顾儿子，马秀英无奈地摇了摇头，冲朱棣道：“棣儿，起来吧。”

朱棣旋即起身，马秀英双手叠在小腹前，凤眸仔细端详着自家四子，看着对方那黝黑的肤色，坚毅的目光，叹道：

“北地风霜不必江南温柔，就藩这两年，想来让你吃了许多苦，吾儿瘦了。”

逗弄着孙儿的朱元璋听闻，百忙中抽空抬头瞥了一眼，轻哼一声。

“吃点苦也好，顽劣的小子总算是有点男子汉大丈夫的模样了。”

朱棣早已习惯严父经常性的打压，拱手道：“父皇说的是，雏鹰总得迎风振翅，方能翱翔天际，儿臣就藩北平两年，方知民生艰难、军事之重。”

“说来，百姓们要的其实并不多，不过一日两餐、劳有所得，可惜就是这般简单的愿望，有时亦无法满足。”

朱元璋点了点头，沉声道：“是啊，倘若当年咱能一日有两顿饭吃，能够有几亩良田让咱安稳地耕种，又岂会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去参加起义军？”

“你小子能明白这一点，实难能可贵，没有辜负咱对你的一片苦心。”

“好了好了，你们父子差不多就行了，难得一聚，便不要再谈论这些国事、政务了。”马秀英出声打断。

朱棣自无不可，看着凤体安康的母后，心有余悸道：

“母后您无碍实在是太好了，您病倒的消息传到北平，百姓们无不为您祈福。”

“妙云更是闻讯垂泪，哪怕身怀六甲、行动不便，也吵着闹着要跟儿臣一起归京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