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1/2）

袁珙震惊得无以复加，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朱棣见他这般，很是错愕，问其是怎么回事。

袁珙用了很久才平复心中激荡的情绪，扭头看着身旁的燕王爷，表情苦涩道：“殿下，您日后还是安心地坐镇北平，当个骁勇善战的亲王好了。”

“其他的心思......最好不要有。”

“？？？”

朱棣听的一脸懵圈，“不是，你这厮抽的哪门子的风，得失心疯了？”

哪怕被朱标、朱元璋先后镇压，朱棣对于朱柏接手监国这件事情，依旧不甘心。

奉天殿的家宴结束后，他一出宫便快马加鞭赶往京中的府邸，找来了袁珙。

意在让其看看朱柏身上有没有帝王气象。

从袁珙方才的表情、言语来看，答案多半不会合他的心意，但朱棣还是沉声要求他说清楚，莫要在那云山雾绕。

袁珙很为难，他不是不想把实际情况说出来，他不敢说......

见对面的燕王爷脸色逐渐阴沉，他想了想，借用了李太白的一首诗。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袁珙苦笑着拱手道：“殿下，属下敢说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朱棣怔在原地，似他这般人物，岂会听不出袁珙是在借诗隐喻，可这......

他眯起眼睛，眼眸中闪烁着摄人的精光，死死地盯着袁珙，“你的意思是在跟孤说，十二修道修出名堂来了？”

袁珙知道对方是在怀疑自己，他刚开始也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总之，属下见湘王殿下......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袁珙感慨道：“那是只有在传说中才存在的人物。”

“我想，我们方才的窥视他都一清二楚，就连我们现在的对话，只要他愿意，亦能知晓。”

他是越说越邪乎，朱棣是越听越不相信，虎眸狐疑的端详着袁珙。

这厮莫不是被十二收买了？

不太可能，此前朱柏那小子都在京城，平日里深居简出，基本是十王府和皇宫两点一线，一心清修。

就是京城那些勋贵二代，都未曾听闻与这小子有什么交集，更别说和袁珙了。

难不成是父皇，又或者是大兄？

朱棣蹙着眉头暗自猜测，总而言之，他不相信袁珙方才说的话。

什么天上人，什么是传说中才存在的人物，一个字都不信。

袁珙极善察言观色，知道朱棣完全不相信自己，心中很是无奈。

他没有多说什么，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信与不信是朱棣的事情。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若是后边朱棣仍旧不安分，有着不该有的念头，与那‘天上人’作对，他就连夜收拾包袱跑路。

如此虽会彻底得罪、惹怒朱棣这位燕王殿下，但袁珙更不想面对朱柏。

这些年来，他相了成千上万人的面，有市井之徒，有豪绅、官吏，还有像朱棣这般有太平天子相的亲王。

千人千面，袁珙都能以平常心处之，直到今日，知道刚才......

那青年时游洛伽山，山僧别古崖传授的相术里关于仙人的记载，他活了大半辈子，终于第一次亲眼看到。

若非往日里朱棣对他还算不错，袁珙说不得当场就会投奔到朱柏的门下，哪怕当一介走狗亦在所不惜。

小巷中寂静无声，两人心思各异，各自想着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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