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三王（2/2）

但他没有问，也不敢问。

贵人的事情，又哪里是他一个身份低贱的仆人可以探询的？

不多时，仆人便取来了文房四宝，朱标挥手拒绝了对方想要帮忙磨墨的提议，并让仆人退下。

太子爷亲自操作，在砚台中添入少许清水研磨墨锭，将清水染成漆黑的墨汁后，取来毛笔沁润毛尖，去除多余水分后，提笔来到朱樉、朱棡、朱棣三人身前，一顿龙飞凤舞。

“不错不错。”

看着自己的一番杰作，朱标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放下毛笔，走出了房间。

对候着的仆人吩咐道：“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秦、晋、燕三王。”

仆人们领命，朱标便施施然地离开了朱棣的府邸。

府外，东宫的宫人们从早晨就一直守候到现在，本以为太子爷今晚会在燕王府邸歇息，不料竟半夜走了出来，还一副喝多了，走路摇摇晃晃的模样，众人忙上前相迎。

“行了行了，孤没有醉，都给孤放手！”

朱标甩开他们的搀扶，登上马车，大手一挥：“回宫！”

......

武英殿。

朱柏还未离去，正在与金案后的朱元璋商量着关于编纂新法典的事情。

实际上，前世朱元璋在洪武十八年至洪武二十年间编纂、颁布的《大诰》，内容朱柏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但想这样涉及整个天下的大事情，并不是把内容复制出来就可行。

历朝历代，都曾有皇帝、臣子试图变革，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想要国家变得强盛、百姓能够富庶。

而这些变革，只有极少数能够成功，绝大多数都以失败告终。

原因也并不复杂，权力可以是自上而下，也可以是自下而上。

上边制定的政策再好，再是为了百姓、国家，也需要下边的人能够执行好。

而想要让一部分人获得利益，那就会让另一部分人失去利益。

诸多变革，都是想要让百姓得利、国家强盛，付出代价的则是官员、地主、豪绅、士大夫，执行政策的人......也恰恰是这些人。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没有人会愿意看到自身利益损失，埋首苦读数十载，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能够金榜题名，为的是替天子牧民，为的是光宗耀祖，为的是权利！

权利权利，权与利。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别说要断官员、地主豪绅们紧紧握在手里的权利了。

是以，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好好执行上边制定的政策呢？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外如是。

所以朱柏今日一整天，主要就是提供中心框架，监督、鞭策李信、开济等人填充、完善。

为的，就是要让他们退无可退，让他们只能站在自己和朱元璋这边。

李信、开济几人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既不敢拒绝，也不敢出工不出力。

法典编纂成功，颁布天下，引来天下官员的敌视，为官员、文人、地主豪绅阶层所不容，也顶多是子孙后代的路不好走，其自身基本上是性命无忧。

可要是得罪、惹怒了朱元璋......分分钟就会引来锐利的刀锋，身首异处。

李信、开济等人能当上高官，自然不是蠢货，明白该怎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