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渠府商队出发，官府批文（2/2）

渠府。

渠源桢瞧着上使逐渐远去的背影，低声对身旁的父亲道：“爹，这鞑子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在他们的眼里，我渠家就是他们圈养的牲畜。”

渠敬信瞥了长子一眼，嗤笑一声道：“竖子想法片面。”

“你觉得那些鞑子把我们渠家当成牲畜，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其实正好相反。”

“这些年来，我渠家每年输送到草原上的物资数额每况愈增。”

“那些粗鄙的鞑子要为此付出多少金银？”

“渠家缘何在洪武元年献出半数家财后，又在短短十余年间，积攒了远超昔日的财富？正是靠着吸取那些仍做着白日梦的鞑子的血。”

“想想吧，再这样下去，当鞑子的茶、盐半数由我渠家供应，到了那个时候，谁才是谁圈养的牲畜？”

“届时，我们与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连两败俱伤都不敢做。”

听着自己父亲豪迈不已的话语，渠源桢张了张嘴，心中总觉得这有些异想天开，过于低估了那些粗鄙、不知礼节的北方鞑子了，可看着渠敬信那胸有成竹的脸庞，他又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出言打扰了对方的兴致。

“今晚你去库房监督下边的人，让他们动作快一点，时机宝贵，千万不能出半点纰漏、乱子。”

“父亲放心，我会认真监督好他们。”

渠敬信微微颔首，长子做事还算稳妥，这种小事他是放心的。

当晚，大同府渠家库房挑灯夜战，大量的物资装载在马车上。

渠源桢吃过晚饭后便一直在此监督，未曾离开过半步，渠府的仆人、帮工不敢有半点懈怠，尽心尽力地搬运着货物。

中途，渠敬信在临歇息前，特地来看了一趟，见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这才放心的回到厢房歇息。

库房一直忙碌到接近寅时，此次北上的货物才全部装载完毕。

渠源桢第一时间派人去通知自己的父亲，渠敬信简单洗漱后，迅速赶来。

让亲信上前检查一番，确认无误。

“大家都是渠府多年的老人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这次运送物资回来后，发一年的工钱。”

渠敬信行商多年，能把家业越做越大，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对待下边的人，他知道光讲感情没有用，得见到金银才行。

特别是这种可能会掉脑袋的事情，一定要给足酬劳。

在场之人都是走过北上之路多次的老人了，一直都没有出过事，走一趟来回不过一个月，却能领到一年的月钱，谁不高兴？一个个都干劲十足。

至于会不会违反大明的律法，他们全然不在意，毕竟渠敬信给的钱太多了。

很快，一切准备完毕，渠敬信嘱咐长子要看好家，便亲自跟车随商队出发。

库房本身就位于城外庄园，又是天未亮便启程，出发后一路顺利。

数日后，商队沿着往年的路线，渠敬信用金银铺路，畅通无阻地抵达了一处人迹罕至的长城关隘。

多年打点，驻守关隘的官兵不知收了渠敬信多少黑钱，加上有大同府承宣布政使司、山西行都指挥使司的批文，很痛快地就放心了。

然而，就当渠敬信笑着朝此处关隘的百户官拱手告别时，远处的一处山丘上，陡然出现了数十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