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弱美人秦香(1/2)
夜很深了。
李铁蛋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在他脑海里轻轻敲了一下。
不是直觉的提醒,是有人在警示他。
他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
窗外月色很淡,村里安静得能听见虫鸣。
但他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不止一个。
他伸手摸向枕头底下的护符,攥在手心里。
又从床沿下摸出一把铁锤。
院墙上,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翻进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三个人,胸口别着影阁的黑色匕首标记。
为首的是5级源术,后面两个4级。
李铁蛋的心跳加速。
苏清月今晚住在赵姨家,离这里隔了三户人家。
来不及叫她,只能靠自己了。
他蹲在门后,握紧铁锤。
第一个黑衣人摸到堂屋门口,用短刀拨动门栓。
门被推开一条缝,他闪进来。
李铁蛋猛地站起来,铁锤砸在他肩膀上。
“砰!”
铁锤砸在肩胛骨上,骨头碎裂的声音闷响。
黑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肩膀塌了一块。
“有人!”他低喝。
三个黑衣人同时扑上来。
李铁蛋一拳砸在第二个黑衣人胸口,火战神碎片的意志疯狂催动,拳头上金光闪烁,那人倒退两步,嘴角渗血。
第三个黑衣人的短刀已经到了,“噗”地划破李铁蛋的手臂,血飞溅出来。
李铁蛋咬牙后退,后背撞上了墙。
三个黑衣人步步紧逼,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火战神碎片的意志在脑子里传出一股冲动:打!冲上去打!
但他必须保持冷静,考虑如何找出生路。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铁蛋!你没事吧?”
苏清月的声音。
她穿着睡衣,披着外套,从巷口跑过来。
她听到动静了。
她冲到院门口,刚想进来——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急,姑娘。”
声音软绵绵的,像三月的春风。
苏清月猛地转头。
月光下,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她身后。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睡裙,长发散在肩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间有一种柔弱的、我见犹怜的美。
赤着脚站在石板路上,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半盆水。
苏清月愣了一下,她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不,她今天进村时已经见过好几个美女了,但这个女人的美不一样,是那种让人心尖发颤的美。
“你是……”苏清月的声音不自觉放轻了。
“我姓秦,你叫我秦姨就行。”
女人笑了笑,然后看向院里的黑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惊慌,
“哎呀——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捂住嘴,盆里的水晃了晃。
苏清月这才反应过来,院里还有三个刺客!她正要冲进去。
秦姨抢先一步,端着盆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院子。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不许欺负铁蛋!”
她的声音在发抖,腿也在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晕倒。
三个黑衣人转头看向她,先是一愣——被她的美貌晃了一下神。
然后为首的5级黑衣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关你的事,滚!”
秦姨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盆又晃了晃,水洒出来一些。
她往后退,脚底踩到一块湿滑的石板,身体一歪——
“啊——”
整个人向前倾倒。
搪瓷盆脱手飞出。
盆里的水泼洒出来,在空中散成一片细密的水雾。
月光下,那些水珠晶莹剔透,飘飘扬扬地落下来。
落向三个黑衣人。
没有任何源力波动。
就是普通的、被吓到失手泼出来的水。
苏清月站在院门口,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不是添乱吗?
但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水珠落在第一个黑衣人的手臂上,那个5级的。
他整个人僵住了,不是“被定住”,是那些水珠落在他皮肤上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接触点炸开,像被什么东西瞬间冻结了经脉。
他的手臂变得僵硬,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水珠落在第二个黑衣人脸上。
那人闷哼一声,直接跪倒在地,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浑身打颤。
第三个黑衣人被几滴水珠溅到脖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手里的短刀“叮”地掉在地上,人也软了下去。
三秒。
三个黑衣人,全部失去战斗能力!
不是晕倒,是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像被冻住了关节。
搪瓷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秦姨跌坐在院门口,捂着嘴,眼眶红红的,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她看了看地上的黑衣人,又看了看李铁蛋,声音还在发抖:
“铁蛋……这……这些人是谁啊?
吓死我了……”
苏清月张着嘴,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看看地上瘫倒的三个刺客,又看看那个跌坐在地上、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盆水。
一个看起来连鸡都不敢杀的女人,用一盆水,泼倒了三个影阁刺客!
其中还有一个是5级的!
她想起自己刚才还担心这个女人添乱。
她错了!
大错特错!!
李铁蛋握着铁锤,整个人也僵住了。
他认出秦姨了,村西头的秦香,村里土生土长的姑娘,打小就漂亮。
他记得小时候秦香是村里最害羞的女孩,说话都不敢大声。
嫁了同村的男人,男人在外做事,她留在村里,在镇上的绣坊做活。
他对她的全部印象就是:长得好看,说话轻声细语,风吹一下都像要倒。
但刚才那一盆水……
秦香从地上慢慢站起来,拍了拍睡裙上的灰,走进院子。
她蹲下来,在那个5级黑衣人身上翻了翻,从暗袋里摸出一个小铁盒。
“给你。”她把铁盒递过来,声音还是软绵绵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铁蛋僵硬地接过铁盒。
“香姐,你……”
“叫我秦姨。”
她打断他,笑了笑,月光下她的笑容温柔得像三月春风,
“你小时候叫我秦姨,现在也得叫。辈分不能乱。”
“秦姨,你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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