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2阶斗8阶(2)(2/2)
不到十秒钟,五个人被捆得结结实实,像五头待宰的猪。
植树队的人也没闲着。
林七提着锄头走到院墙边,在地上刨了五个坑。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种子,每个坑里丢了几粒,用脚踩实,浇了一点水。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抽枝、生长,不到半分钟就长成了一人多高的藤蔓。
藤蔓的枝条像活的一样,从坑里伸出来,缠住了那五个人的脚踝、手腕、脖子,将他们牢牢固定在坑边。
“这是我培育的‘锁源藤’。”
林七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新品种的黄瓜,
“专门吸食源力。
你们越是挣扎,它吸得越快。
老实待着,也就是四肢无力。
乱动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它会从毛孔钻进去,把你们的源力核心当肥料。”
五个人的脸色同时变成了死灰色。
火属性修士的嘴唇哆嗦着,哆哆嗦嗦地说:“我……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
燕北归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一仗,他们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力量上,而是输在了一个他们根本不知道的维度上。
高槐村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子,它是一个用几十年时间打造的战争堡垒!
这里的每一块石板、每一棵树、每一条水渠,都是武器。
这里的每一个村民,都是战士。
而那些九十多岁的老人,不是摆设,不是累赘——他们是这座堡垒最坚固的基石。
王婆婆拄着竹竿走到李铁蛋面前,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力气不大,但李铁蛋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小子,打得不赖。”
王婆婆说,
“下次别一个人扛。村里人多了,不差你一个。”
李铁蛋揉着被拍疼的脑袋,咧嘴笑了笑:“知道了,王婆婆。”
王婆婆“哼”了一声,拄着竹竿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往李铁蛋怀里一塞。
“桂花糕。我孙女从城里带的。你太瘦了,多吃点。”
李铁蛋低头看了一眼油纸包,又抬头看了一眼王婆婆佝偻的背影。
月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棵老树的根,深深地扎进这片土地里。
“谢谢王婆婆。”他说。
王婆婆摆了摆手,没回头。
另外六个老人也跟着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消失在巷口的夜色里。
他们的背影很慢,很老,很弱,但在这五个被捆成粽子的8级高手眼里,那七个背影比任何一座山都要沉重。
中山装老头走在最后面。
他经过燕北归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但燕北归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只远古巨兽盯上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不是来自力量,而是来自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层次。
“咚。”
一声闷响。
燕北归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体内的源力核心剧烈震荡,差点当场崩碎。
中山装老头走了。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杀猪团和植树队的人开始“处理”那五个俘虏——赵屠户把燕北归从地上拎起来,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拖向院门口。
“赵叔,”李铁蛋叫住他,“问完话之后呢?”
赵屠户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那笑容很憨厚,憨厚得像个普通的杀猪匠。
“问完话?”他说,“杀猪的嘛,当然是杀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放心,手法干净,不疼。”
燕北归的眼皮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李铁蛋站在枣树下,抱着小黑,目送杀猪团和植树队的人消失在夜色中。
小黑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胳膊,似乎在说:爹,可以睡觉了吗?
远处,祭祀广场的方向传来一阵阵欢呼声。
那二十个正面进攻的8级和十五个后山偷袭的8级,也全部被网、绳、铁链、锁源藤制服了。杀猪团和植树队的人兵分两路,正在一个一个地“处理”那些俘虏。
这一夜,高槐村抓了四十个8级高手。
没有一个逃走。
没有一个漏网。
蓝莲花从院门外冲进来,举着手机,眼睛红红的,但不是哭,是激动。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铁蛋哥!暗网炸了!‘高槐村40个8级全军覆没’热搜第一!
评论区有人说我们是‘8级坟场’!
还有人说要来高槐村旅游,问村里有没有民宿!”
李铁蛋靠在竹椅上,把小黑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民宿没有,”他说,“猪圈有空位。”
蓝莲花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蹲在了地上。
苏清月坐在他旁边的石凳上,把那碗凉透了的姜汤端起来,去灶房热了热,又端回来放在他手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月光从枣树的缝隙漏下来,洒在李铁蛋的脸上。
他的左肩还在疼,右手指骨肿得更厉害了,嘴角又裂开了一道口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像一幅被揉皱的画。
但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慢,像一面打完仗之后终于安静下来的鼓。
林晚烟靠在院门框上,收起黑色长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她说,“挺圆的。”
没有人接话。
远处,村里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是周奶奶的声音,苍老而浑厚,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
“全体村民注意,全体村民注意!
今晚的宵禁解除,明天早上每家每户到村口领猪肉。
俘虏那边缴获了不少好东西,源晶、丹药、武器,按人头分。
另外,杀猪团的刀老爷说了,明天中午在祭祀广场搞全猪宴,见者有份。
高槐村广播站,播送完毕。”
大喇叭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一声极轻的、憋不住的笑声。
全村沸腾了。
李铁蛋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枣树,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全猪宴。”他说,“高槐村的杀猪菜,可是一绝。”
小黑在他胸口翻了个身,小爪子搭在他的下巴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