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最快乐的时候是没钱的时候（2/2）

“见过。”

“以前有个客人，每次赌魁地奇都赢。后来没人跟他赌了。”

“为什么不赌了？”

“因为他从不赌自己会输的那边。”

“他只押稳赢的局。”

卢修斯没接话。

稳赢的局。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两圈，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那孩子才十一岁，十一岁的小孩应该干什么？

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跑来跑去，偷偷摸摸搞点违禁品，给喜欢的女生递纸条。

阿尔法在干什么？

在三天之内捏住整个不列颠魔法界最畅销的签名书货源，然后一刀一刀地割下去，割得对手心甘情愿。

不一样的人。

卢修斯把第二杯酒喝完了。

他是马尔福家族的家主，在魔法部有自己的位置，在对角巷有自己的产业，在纯血圈子里有自己的人脉。这些加起来，让他觉得自己算个人物。

但阿尔法什么都没有。

一个韦斯莱家的穷小子。

“老汤姆。”卢修斯把杯子推开，从口袋里数出几枚银西可放在吧台上，“你觉得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做到这种事吗？”

老汤姆看了看银西可，又看了看卢修斯。

老汤姆慢吞吞地说。

“您说的那个十一岁孩子。”

“是韦斯莱家的那个？”

卢修斯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老汤姆把银西可收进围裙口袋里，想了想，说了句让卢修斯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的话。

“马尔福先生，您有没有想过，这种人不管生在哪个家族，都会成功的。”

“我们这些普通人，站队都站不明白。人家生下来就知道该往哪走。”

卢修斯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对角巷慢慢亮起来，阳光从破釜酒吧脏兮兮的玻璃窗透进来，落在吧台的木头纹路上。排在书店门口的人还在，队伍从巷子这头排到那头。

“是啊。”卢修斯说。

他站起身，拿过手杖。今天还有事要做。第三批书今晚要调货，明天标价两百八十加隆，他得提前去仓库清点数量。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老汤姆。”

“您说？”

“这话别说出去。”

“尤其是别让韦斯莱家的人听见。”

老汤姆点了点头。他在破釜酒吧干了四十年，知道什么话该烂在肚子里。

卢修斯推门出去。对角巷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暖烘烘地照在青石板路面上。

他站在破釜酒吧门口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烤面包和新印课本的油墨味。

两百八十加隆。

明天的价。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惊讶。

那孩子既然能想到涨到两百一十，就一定能想到涨到两百八十。

等到这一波卖完，那孩子大概已经在盘算下一个项目了。

卢修斯握紧手杖，迈步朝巷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