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师徒相会（2/2）

他把手探进去，摸到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硬物。

拽出来，解开油布，里面是一本棕褐色封皮的书，书脊上烫着已经暗淡的金字《灵魂的边界：论生死之间的魔法法则》。

作者署名是某个他记不住名字的十七世纪巫师。

伏地魔把书翻了几页，确认是自己当年那本没错，然后塞进袍子内侧的暗袋里。

油布重新包好塞回墙洞，砖块推回原位。

两本书到手。

还有几本藏在别处，但今晚时间不够了，天亮之前他得回到霍格沃茨，不能让人发现阿尔法的卧室里少了一个人。

伏地魔从死胡同里走出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沿着翻倒巷往外走。

然后在巷口，他停住了。

脚步停得极其自然，不是那种被人吓一跳的急刹车，而是刚好走到巷口光线交界处时，缓慢地、从容地停下了。

邓布利多站在翻倒巷和康奈利大街交汇处的路灯

深紫色的长袍上沾着露水，银白色的长发和胡子在夜风里微微飘动。

他手里拿着一根雕满花纹的魔杖，魔杖尖上挂着一盏透明的提灯，提灯里的光不是普通火焰，而是某种淡蓝色的、摇曳不定的东西。

福克斯没有跟来。

只有他一个人。

伏地魔的瞳孔在那盏提灯的光芒下微微缩了一下。

他在心里把邓布利多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列了一个清单。

第一，追查洛哈特事件后续，碰巧路过。

第二，追查签名课本崩盘的幕后黑手，线索指向翻倒巷，正在排查。

第三，已经查到了什么，专门在这里蹲守。

第四，失眠出来散步。

第四项的可能性大概跟巨怪通过O.W.L.s考试差不多。

但伏地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脸是新的，身体是新的，走路姿势都刻意调整过，阿尔法的这具身体比他原来的高大约两英寸，步幅不一样，重心也不一样。

一个优秀的变形术大师可以在几秒钟内改变自己的外貌，但走路姿势这种东西，连邓布利多也不可能从一个陌生路人的步伐里认出四十年前的旧相识。

除非他先用魔咒扫描。

但邓布利多没有用魔咒扫描每一个路过的翻倒巷夜游者。

他只是站在路灯下，提灯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另外半张埋在阴影里。

伏地魔继续往前走。

脚步不快不慢，黑袍摆动的幅度不大不小，目光直视前方，不刻意躲避，也不刻意迎上。

他经过邓布利多身边的时候，距离大约五英尺。

路灯的光芒从他头顶掠过，在他的新脸上投下一层淡黄色的光晕。

他的表情是那种半夜在翻倒巷附近出没的人该有的表情：不算紧张，但带一点请不要找我麻烦的微妙疏离。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来。

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提灯的冷光下显得出奇地亮，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一切谎言、一切藏在皮囊之下的东西。

伏地魔的视线和邓布利多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了大约半秒。

然后他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