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邓布利多的协议（2/2）

记忆。

他自己的记忆。

他拔开瓶塞，把液体倒进桌上的水晶球里。

银白色的液体在水晶球内部慢慢扩散，像一团被搅动的云雾。

邓布利多把手掌按在水晶球的两侧，闭上眼睛。

他低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我不问你在哪里。”

“我问你在谁的身边。”

水晶球里的银白色云雾猛地一颤。

然后，极其缓慢地，云雾开始聚拢，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不是一个地名，不是一个人脸，不是一个他能清晰辨认的任何东西。

但那轮廓的形状是一座城堡。

邓布利多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水晶球里的银白色云雾瞬间散去，恢复成原先那种平静的、没有形状的流动状态。

他盯着水晶球看了很久。

福克斯在窗台上睁开眼睛，发出一声轻柔的询问。

“霍格沃茨。”邓布利多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福克斯听出了那层平静着疲惫的笃定。

“他就在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晨光已经从地平线漫上来，把禁林的树梢染成淡金色。

城堡的塔楼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那些影子里藏着多少秘密，连他这个住了几十年的人都说不清楚。

他望着窗外，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一具新的身体。”

“没有魔力波动，没有排异反应，完美得像是在这里住了很久。”

“藏在霍格沃茨的某个地方。”

“有人帮他。”

他转过身，看着福克斯。

福克斯也从窗台上站起来，抖了抖羽毛，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晨光。

邓布利多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在校医室的观察报告上，庞弗雷夫人写道：“观察期内未发现异常行为。出勤按时，交流正常。没有试图收任何人为徒。没有关于剑气和经脉的言论。”

没有试图收任何人为徒。

没有关于剑气和经脉的言论。

一个坚信自己能修仙、坚信斯内普想拜他为师、坚信真气经脉是世间至理的十二岁男孩，在校医室观察了一个月之后，突然什么都不说了。

是因为他被治好了？

还是因为他学会了不在校医室里说？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阿尔法·韦斯莱。”

他说。

福克斯歪着头。

“他没有被治好。他只是学会了闭嘴。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在被关进校医室之前满口真气经脉修仙，被关了一个月之后突然变得比麦格教授还正常。你觉得这合理吗？”

福克斯歪向另一边。

“这不合理。这不合理只有一个解释，他不是变正常了，他是知道有人在盯着他，所以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