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突发的见面（2/2）

“饲料。”

邓布利多盯着那个脏兮兮的麻布袋子，盯着袋子上用黑色墨水写着的霍格莫德畜牧用品店几个字，盯着袋口露出来的一截植物。

他沉默了。

沉默得比卢平刚才还久。

“所以你不是来见我的。”

邓布利多说。

卢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但那丝歉意底下压着一层更厚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等我。”

“我以为你收到我的回信就知道了。我不会来。所以我没来。我真的只是出来买龙饲料的。”

他把买龙饲料的又重复了一遍，好像怕邓布利多听不明白。

阿不福思靠在吧台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门口这场对话，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大概只有他自己能察觉到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在这种时刻，不说话就是最大的善意。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午后的阳光从卢平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看着卢平，这个穿着新袍子的、提着龙饲料袋子的、脸上写满了我真的只是出来买东西的的狼人，忽然觉得自己这两个小时的等待有点好笑。

不是好笑在卢平没来，是好笑在他根本没想过卢平会拒绝。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苦笑，是那种好吧我确实搞错了的、带着一点自嘲的笑。

他说，侧身让开了门口。

“既然来了，”

“进来喝杯茶吧。我请客。”

卢平看了看手里的龙饲料袋子，又看了看邓布利多，又看了看吧台后面那个正在假装擦杯子的阿不福思。

“好。”

他说，把袋子靠在门边，走进了猪头酒吧。

阿不福思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门轴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吱呀声，在安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清晰。

邓布利多走回靠窗的位置，把散了一桌的千纸鹤拢到一边，给卢平拉了一把椅子。

卢平坐下来，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在一起。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十二只千纸鹤和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阿不福思端了两杯热茶过来，一杯放在邓布利多面前，一杯放在卢平面前，然后把那杯凉透了的茶收走了。

他走回吧台后面，继续擦杯子，这一次擦得比之前都慢，因为他想听。

邓布利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

他看着卢平，从脸看到肩膀，从肩膀看到袍子，从袍子看到桌上交叉的手指。

他的目光在卢平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长到卢平开始不自在地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

“你气色不错。”

邓布利多说。

卢平愣了一下。

“什么？”

邓布利多又看了他一眼.

“气色。你的脸色比以前好了很多。以前在翻倒巷的时候，你的眼眶是青黑色的，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一根被风吹干了的树枝。”

“现在你像一根被风吹干了的、但有人浇了水的树枝。”

卢平觉得这个比喻不太优雅，但意思他听懂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皮肤确实比几个月前红润了一些，指甲缝里也没有那么多灰了。

“你胖了。”

邓布利多又说。

“校长？”

“至少五磅。可能八磅。你的脸圆了一圈，下巴的线条没有以前那么锋利了。这说明你最近吃得不错，而且不用每天担心下一顿饭在哪里。”

卢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邓布利多没给他机会。

邓布利多凑近了一点看了看袍子的领口。

“你的袍子是新的。深灰色，料子不错，剪裁合身。摩金夫人的店？”

“不是成衣，是定制的。成衣的领口不会这么贴合你的脖子。”

卢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领口。“是定制的。”

邓布利多说.

“定制的不便宜。”

“一套至少要十五个加隆。你身上这套，加上你上次在猪头酒吧穿的那套深蓝色的，至少两套。三十个加隆。你三个月前还在翻倒巷的出租屋里数铜纳特买缓和剂，现在你穿着三十个加隆的定制袍子坐在我对面。”

他停了一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