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拥抱新生吧，阿尔法！（2/2）

丹田里的真气开始运转。

不是他主动引导的那种运转，是一种更深层的、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潮汐。

真气在经脉里缓慢流动，每经过一个穴位就停留片刻，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一分钟大概只有三四次，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把整个地下室的空气抽进肺里，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把身体里所有不需要的东西排出去。

荧光石的光芒开始晃动。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晃动，是一种微妙的、让人眼睛发花的颤抖，像是在光和光之间出现了某种原本不存在的东西。

阿尔法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沉降。

从清醒到模糊，从模糊到空白，从空白到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比空白更深的寂静。

在那个寂静的最深处，他看见了筑基的门。

不是一扇真正的门。

是一种感知，一种直觉，一种那里有一个界限的确信。

门是虚掩着的，没有锁，没有守卫，没有任何阻碍。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走进去，不是因为进不去，是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

进门需要代价，这个代价他在那本从翻倒巷墙洞里挖出来的古籍里读到过。

书里写得很隐晦，用的是十七世纪巫师惯用的那种我知道但我不想明说的语气，大意是灵魂跨越生死边界的时候，必须留下一样东西。

至于留下什么，书里没有写，因为写这本书的人自己也没试过。

他只是在理论推导的最后一行写了一句话：“此事不可为。我放弃。”

阿尔法没有放弃。

因为他不是巫师。

他是修仙者。

修仙者生来就是要逆天的。

虽然在这个世界，好像出了一点点偏差。

他睁开眼睛。

荧光石的光芒已经稳定下来了，但他注意到了那层光的变化，它的颜色从淡蓝色变成了一种介于蓝色和紫色之间的、难以描述的色调。

地下室的温度比刚才低了好几度，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小团白雾。

材料架上的水晶瓶在微微震颤，发出极其细微的嗡嗡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它们的内部往外挤。

阿尔法站起来，走到石台前，把袍子脱掉，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赤着上身站在荧光石的光芒下，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不是因为冷。

他把真气运转到极致，经脉里流淌的力量从温和变成了狂暴，像一条被激怒的河，在河床里横冲直撞。

他需要把这具旧身体的全部潜能压榨出来，然后舍弃它。

新身体在石台上等待着。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石台边缘。

石台冰凉，但那股凉意不是从石头里传出来的，是从那具新身体的经脉里溢出来的。

上古龙血的淬炼让这些身体的体温比正常巫师低了将近两度，心跳慢了一拍，呼吸浅了一截，但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比旧身体强了至少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