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输得起的时代（2/2）

这是系统第一次告诉他：账，可以不讨。记住，比讨回来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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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影那晚没睡。她坐在书房里，文档打开又关掉，关掉了又打开。

林昊半夜醒来，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他没进去，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凌晨三点，张清影终于敲下第一行字。后来她说，那晚她忽然明白了林昊为什么不骂人——“他不是不想骂，是骂不出口。输给那样的篮球，你只能先鼓掌，再流泪。”

张清影的稿子第二天见报，标题《输得起的时代》。

那是全书唯一一篇为败者写的赞歌。她写：“八冠的分量，一半来自他输掉的四年。赢家的故事人人会讲，输得体面的故事，只有一种人会讲——真正赢过的人。”

这篇稿子后来进了传媒学院的教材。教授们的批注是：体育报道的最高境界，是敢写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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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赛期，三件事。

郭艾伦在CBA场均十八分，敲开了国家队的大门。库里整个夏天泡在训练馆里，专门加练了左手。西班牙世界杯的名单公布，姚明在列——最后一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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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里，九月。

十八岁的周琦第一次穿上国家队的球衣。号码是新的，可肩膀上那块布料，跟姚明穿了十几年的是同一匹布。

首秀对芬兰，十二分八个篮板四个盖帽。第四记盖帽扇飞之后，他仰天吼了一嗓子，替补席上郭艾伦第一个跳起来。欧洲球探的报告连夜改写，标题从“中国男孩”换成了“中国长城2.0”。

赛后有记者问周琦紧不紧张。周琦老实承认：“紧张。上场前我在通道里做了十个深呼吸。”

“谁教你的？”

“林叔。”周琦说，“他说紧张是好事，说明你知道这事有多大。”

张清影制片的纪录片《传承者》同期上线，出品人林昊。导师席上，坐着库里、郭艾伦和刚做完膝盖康复的罗斯。

第一集上线那天，播放量破了千万。弹幕里有人问：“林昊什么时候当导师？”最高亮的回复是：“他不用当导师，他就是那门课。”

八强战对法国，郭艾伦末节独得十二分。终场哨响，他冲着替补席喊：“林叔的课，我毕业了！”

半决赛，塞尔维亚。米利西奇最后一次以对手的身份站在林昊对面。

赛后，两个人第三次交换球衣。米利西奇抱着那件6号，咧着嘴笑：

“下次再换，就是在养老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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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对美国。

美国队这次来的是正牌国家队，杜兰特、哈登、欧文全在。赛前热身，杜兰特专门走到中国队替补席，跟林昊击掌：“这次可不让你。”

林昊笑：“我也没打算让。”

比赛打到最后一分钟才分出胜负。郭艾伦两罚全中，中国队领先三分。美国队最后一攻，欧文的三分磕在篮筐后沿，弹出来。

终场哨响。

世界大赛三连冠。姚明谢幕战。

终场哨响，全队把两米二六的姚明抛向空中。三次。

混合采访区，这个三十六岁的男人哭着笑：“我十六岁进国家队，今天出来，队伍比我进来时，高了整整一头。”

系统播报响了起来。

【叮。】

【守护任务·支线：一个国家的篮球——超额完成。】

姚明当晚官宣国家队退役。他把那件11号球衣交到周琦手里，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替我穿着。穿到有人比你还高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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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的飞机上，姚明凑到林昊旁边：“晚上别安排事。火锅，就咱俩。”

休赛期，两个人真的对坐通宵。聊伤病，聊孩子，聊“再打几年”。

火锅店是赵大宝开的分店，专门给他们留了包间。赵大宝亲自上菜，上到第三盘肉的时候，姚明叫住他：“叔，坐下一块儿吃。”

赵大宝摆手：“你们聊国家大事，我听着就行。”

“不是国家大事。”姚明说，“是咱们自己家的事。”

姚明说起退役后的打算：篮协，青训，改革。他说这是“中国篮球的下一口气”。

林昊问：“想好了？那可是个得罪人的活儿。”

“我这张脸，”姚明夹了一筷子肉，“天生就是用来得罪人的。”

散场的时候，天边泛了白。姚明站起来，把最后一口酒倒进杯里，没喝，放回了桌上。

“你的八冠还差一个。”他说，“我的酒，等你第八冠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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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赛季自由市场开启。

第一笔官宣，来自芝加哥。

德里克·罗斯。

公牛管理层的买断协议凌晨三点敲定。林昊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哄孩子睡觉——张清影上个月生的，龙凤胎。

他走到阳台上，压低声音问：“他的膝盖，医生怎么说？”

电话那头说：“第三次手术。芝加哥的医生说，他还能打，但不能再那么打了。”

林昊望着奥克兰的夜色，想起两年前那个“记下这个名字”的夜晚。

“让他来。”他说，“我们这儿，专门治‘不能再那么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