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渊主令断一角(2/2)
“你刚被代主令喊过。”
“我拒了。”
“拒过一次,不等于以后不会被拖。”
厉川盯了她片刻,竟把牌挂上了。
“有理。”
真令断角被沈清萝系在腰间。
谢无咎看见,伸手碰了碰证物袋。
“放内库。”
“不放。”
“你带着会被盯。”
“放内库更容易被偷。”
“我可以压阵。”
沈清萝把袋口塞进腰封深处。
“你现在只能压两山半,别装富余。”
谢无咎的手停了一下。
他不习惯别人当众说出他的不足,更不习惯这不足被当成一项普通风险写进流程。但他没有让她改口。
“别离我太远。”
“十里契还在。”
“不是契。”
话出口,两人都顿了一下。
谢无咎没有往下解释,只替她把腰封系紧,免得证物袋掉出来。
沈清萝也没追问。
他们之间已经不用每句都逼到明处。
黄昏后,三项验令第一次救了人。
此前也有人嫌三项太慢,私下把见证牌画了副本,想少跑一步。假令来时,那张副本先烧了起来,险些连累整队。沈清萝没有把人拖去示众,只让他当着众人重新走一遍流程,再把烧坏的木牌挂在公告板下。
“省下的一步,差点省掉二十七盏灯。”
那役煞自己把这句话写在旁边。
从那之后,没人再问见证人为何不能随便代。
东侧阵口收到“立即撤灯”的命令,声音与谢无咎一模一样。口令对,木牌也对,唯独见证人那一栏写着已经去西线的骨煞将。
守阵役煞停了。
不到一息,假令白火便从木牌里烧出来。
若他们照做,东侧二十七盏寄名灯会同时熄灭。
消息传回判官府,原本质疑公开裂损的人也不再说话。
沈清萝把这次假令完整挂到公告板上,连负责停令的低阶役煞名字也写了。那役煞看见自己上板,吓得以为要罚。
“为何罚?”她问。
“我没听渊主令。”
“你按验令流程停的。”
“那……记功?”
“记。”
铁柱在旁边补了一笔:停假令,免一次夜役。
那役煞抱着木牌走时,背比来时直。
谢无咎站在公告板前看了很久。
过去他的命令不容停。
如今一个低阶役煞停下了“他的声音”,却救了整排灯。
这不是权柄被削。
是命令终于有了能核验的边。
夜里,宋砚送来内库风险清单。
清单上有三名缚魂使、两名旧库官和一名代判席执事。他们都认为真令既残,应把剩余令身暂存内库,由左右判官共同代管。
“他们准备何时动?”谢无咎问。
“今夜。”
宋砚把魂索一圈圈缠紧。
“内库有人要夺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