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嬴政:朕的陵寝被洗劫了?(1/2)
江然牵着她们走到了检票口。
刘禅学着江然的样子,把身份证按在闸机的感应区上。
“滴”的一声,闸机开了。
他被那声音吓了一跳,但脚下没停,一步迈了过去,回头看了一下闸机合上的样子。
“然哥它响了!”
小兕子被江然抱着过了闸机。
她趴在江然肩膀上往后看,看到闸机在她身后合上了。
“系几没有响,系几没有刷!”
嬴阴嫚排在最后面。
她把身份证按在感应区上。
闸机立马开了。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制服、挂着导游证的女人从通道旁边迎了上来。
她三十出头的模样,扎着低马尾,声音透着一股干练的热情。
“几位是第一次来兵马俑吧?要不要请个讲解?”
“兵马俑这种地方,三分看七分听,不请讲解的话,您看过去就是一排一排的泥人,但听了讲解就不一样了。”
“您可以知道每一个坑是干啥的,每一个陶俑背后有什么故事,包括秦始皇陵的历史,我都能给您讲得清清楚楚。”
“我会全程跟下来,一号坑二号坑三号坑都讲,两小时左右。”
江然把小兕子从肩上放下来,牵在手里。
他看了那个女导游一眼,又看了看周围汹涌的人潮,想了想,确实需要。
自己对兵马俑的了解仅限于教科书,知道陶俑千人千面,至于那些坑背后有什么故事,他一概不知。
而且,自己还带着三个孩子。
一个十岁一个十五岁一个三岁,他一个人一张嘴,根本顾不过来。
“多少钱?”
女导游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们四个人是吧?刚好,我这边拼团的话一个人七十五,四个人就是三百。”
“行。”
江然点了一下头,声音干脆。
三百块,四个人,两个小时。
还行。
反正系统给的旅游经费多的是。
女导游脸上笑得更开了,职业性的热情里多了一份真诚。
她带着四个人往一号坑的方向走去。
入园后的游客三三两两,有的在拍照,有的在看手机上的导览图,有的跟着各自的导游小旗子往前走。
各种口音的解说声此起彼伏。
江然牵着小兕子跟上去,刘禅和嬴阴嫚不急不慢地跟在队伍最后面。
还没到一号坑女导游已经开讲了。
她的声音通过小音箱传出来,声音很大。
“目前被发掘的兵马俑坑一共有三座,按发现的顺序编号。”
“一号坑最大,最先被发现,一九七四年几个打井的农民一锄头下去,挖出了一个震惊世界的奇迹。”
“二号坑和三号坑小一些,但里面的内容更丰富。”
“咱们现在要去的就是一号坑,最大的那个,东西长两百三十米,南北宽六十五米,总面积一万四千多平方米,相当于两个大足球场的大小。”
刘禅的脚步顿了一下。
秦始皇的陵墓竟然这么大?
嬴阴嫚的步伐没有停顿,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一万四千二百六十平方米。
她不知道这个数字在秦朝的单位里是多少,但她知道一件事。
以步测之,这坑长约三百余步,宽约百余步。
那么大的地方,全埋着她父皇的陶俑军队。
小兕子被江然牵着,听得似懂非懂。
她听不懂“一万四千二百六十平方米”是什么意思,但她从女讲解员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这个东西很厉害”的意思。
小兕子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地总结了一句。
“好大呀。”
女讲解员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对,好大。小朋友,这个大坑里面,站了几千个泥人兵兵,你等下就能看到了。”
“他们的头发丝、指甲盖、鞋底的花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泥人兵兵有头发?”
小兕子的大眼睛亮了一下。
“有头发,还有胡子呢。”
小兕子张了张小嘴,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那两个小髻,似乎在想象“泥人兵兵的头发”是什么样子。
女讲解员在通往一号坑的路上忽然放慢了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四个人倒退着走。
她走得很稳,显然这条路她已经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不会摔倒。
“在进一号坑之前,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秦始皇陵,真的被项羽烧过吗?”
江然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其实在网上看到过,但一直没太在意。
女讲解员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一下:“你是不是也觉得,应该是烧过的?”
江然想了想,说。
“都说项羽火烧阿房宫,但现在考古证明,阿房宫其实根本没有建成,既然没建成,自然也就谈不上被项羽烧了。”
“那秦始皇陵是不是也被烧了,可能也要打个问号。”
不过,江然还是倾向项羽真烧了。
毕竟他是真恨嬴政。
刘禅却是若有所思。
先祖刘邦好像在两军对垒的阵前痛斥项羽,一共列了十条罪状。
第四条是什么来着?
好像就是“项羽烧秦宫室,掘始皇帝冢,私收其财物”。
女导游笑着摇了摇头。
“你说的阿房宫那个,确实有争议。”
“有学者认为阿房宫根本没有建成,所以项羽烧的不是阿房宫,是咸阳宫,但秦始皇陵嘛——”
“秦始皇陵确实被洗劫过。而且这不是民间传说,是写进正史的。”
女导游笑了:“《史记·高祖本纪》记载,刘邦在广武涧阵前痛斥项羽,原话是这样的。”
“吾与羽俱北面受命怀王,约为兄弟,而羽烧秦宫室,掘始皇帝冢,私收其财物。”
“天下共击羽,罪四。”
“不过,近些年的考古发现,秦始皇陵园经过系统的考古勘探之后,没有发现大规模的焚烧痕迹,也没有发现被大规模盗掘的痕迹。”
“所以项羽可能不是烧了整个陵园,而是烧了地面上的建筑,比如寝殿、便殿这些祭祀用的建筑。”
“这些建筑确实是木结构的,烧了很正常,然后命人搬走金银财宝。”
她说完这一段,前方一号坑的巨大建筑已经隐约可见了。
嬴阴嫚走在后面,眼眶红了,眼泪直直的掉下来。
两千年前,一个叫项羽的人,带兵冲进了他父皇的陵墓,挖开了封土,拿走了陪葬的珍宝,还放火烧了能烧的一切。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何至于此啊!
刘禅看到了,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嬴阴嫚的肩膀。
江然也注意到了她往内侧偏了偏头,想把自己藏起来。
他走到她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塞进她手里,没有说话。
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嬴阴嫚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把用过的纸巾攥在手心里,攥成一个湿漉漉的小纸团。
女讲解员走在最前面,看到的只是团队内部的一些细微互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大秦。
咸阳宫的天空之下,天幕把女导游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地传了下来。
项羽烧秦宫室,掘始皇帝冢,私收其财物。
汉高祖刘邦在阵前列举项羽的十大罪状,其中第四条,掘始皇帝冢。
嬴政的面孔铁青,手臂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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