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1/2)
大汉,沛县。
刘邦站在沛县老家的院子里,身边是吕雉,旁边是萧何、曹参、樊哙三人。
天幕上那个叫飞机的东西正在跑道上滑行,越来越快,然后轻轻一震,就这样离开了地面。
吕雉的面色微微变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攥紧了帕子。
萧何仰着头,嘴巴微微张着。
他见过很多世面,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樊哙直接喊出来,“陛下,真的飞起来了,比鸟飞得还高,比鸟飞得还快。”
刘邦轻叹一声,念了一句自己前不久刚作的诗。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千年之后的人不需要猛士守四方,他们飞在天上,俯瞰四方。
吕雉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想起他们当年在沛县的日子,住的是茅草屋,吃的是粗粮,穿的是布衣,出门靠走,过河靠船。
两千年后的人,已经不需要骑马了。
直接飞起来!
天幕上,镜头切到了飞机内部。
一空姐推着餐车在过道里穿行,面带微笑,声音轻柔。
刘邦的目光落在那些座椅上,那些人坐在上面,系着安全带,面前有小桌板,上面放着餐盒、饮料。
他们很自在,像坐在自己家里一样。
“两千年后,竟如此之好。”
萧何附和地点了点头。
“他们在天上吃饭,在天上喝水,在天上说话。”
“飞机里面什么都有,桌子、椅子、窗户,还有人伺候着,好不舒适。”
刘邦沉默了片刻。
“朕的皇宫,都没有这个。”
他从一个小小的亭长做到皇帝,以为他们已经拥有了天下最好的一切。
没想到还是差点意思。
.......
三国,邺城。
“飞起来了。”
曹操的目光跟着那架飞机攀升。
从地面到天空,从跑道到云端。
曹丕看到那个庞然大物离开了地面,越飞越高,高到地面的房子变成了蝼蚁。
他想起曹操写过的话。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千里,父王一辈子都在追那个‘千里’。
千年之后的人,无需追千里了。
因为,他们能飞万里。
曹植想写一首诗,写那个飞上天的庞然大物。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冲破云霄的瞬间。
镜头切到了机舱内部,空姐推着餐车在过道里走,微笑着问乘客需要什么。
曹操的目光落在那位空姐身上,她的身材高挑,姿态优雅。
“不错。”
曹丕:“?”
什么不错?
他转头看着父亲。
曹操没有看他,目光还在天幕上。
他的眼睛微微眯着,不知道在看空姐还是在看飞机。
曹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子桓,孤的军队,从邺城到成都,要走多久?”
曹丕想了想。
“快则十天半个月。”
曹操点了点头。
“但千年后的飞机,仅需一个时辰。”
天幕上,江然在伴着老干妈吃着咖喱鸡饭。
曹植的眼眶红了,不是难过,是激动。
他以为平乐观的宴会已经是人间极乐了。
没想到,千年之后的人,竟然还能在天上吃饭。
那是何等快哉啊!
......
季汉,成都。
刘备站在宫中仰头看着天幕,飞机在跑道上滑行,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诸葛亮站在他身侧,赵云站在几步之外。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天幕上。
飞机离开了地面。
刘备的呼吸停了一拍。
飞起来了,那个东西真的飞起来了。
诸葛亮的羽扇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天幕上,脑中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推演。
如果蜀汉也有这样的东西,从成都到长安,一个时辰,粮草、援军、兵力,源源不断,北伐何愁不成?
兴复汉室,指日可待。
诸葛亮的羽扇开始轻轻摇动,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赵云站在一旁,他的目光也钉在天幕上。
他从河北打到中原,从中原打到荆州,从荆州打到益州。
走过多少路,他已经记不清了。
赵云只知道这辈子在路上花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多得多。
如果能飞,如果也能像那个东西一样飞,从成都到长安,一个时辰。
“若有此物,主公何愁不能兴复汉室?”
......
南宋,郾城,岳家军大营。
岳飞站在帅帐前,仰头看着天幕。
连日来与金兵交战,岳家军节节胜利。
先后取得几次大捷。
岳飞以为他能直捣黄龙,迎回二圣。
但朝廷的金牌已经到了,让自己班师回朝,他很不甘心。
天幕上,一架银白色的飞机在云层之上飞行。
岳飞看呆了。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飞在天上的铁鸟,能坐人,能从西安飞到成都,一个时辰不到就行。
“若我有此物,何愁不能收复山河。”
岳飞的声音沙哑,眼眶红了。
一旁的岳云看着天幕,年轻的脸上也满是震撼。
“父亲,那是什么?”
岳飞沉默了片刻。
“说是叫飞机。”
岳云的嘴巴微微张着。
岳家军从郾城到朱仙镇,不过百余里,走了三天。
那个东西,六百里,一个时辰。
他又问。
“父亲,能作用于战事之中吗?”
岳飞想了想。
“能,飞得那么高,从天上往下扔石头,
“若能有一百架这样的东西,金人的骑兵还没到阵前,就被炸光了。”
他低叹一声,“可我大宋,造不出此等神物啊!”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岳云的眼眶也红了。
“父亲,那我们就看着天幕,什么都做不了吗?”
岳飞沉默了。
“做不了。但我们能做的,是做我们能做的事。”
“练兵,打仗,收复山河,一步一步来,不能一步登天。”
岳云单膝跪了下来。
“父亲,儿子记住了。”
岳飞扶起他,目光落回天幕。
“金人怕是会有异动,准备迎敌!”
......
山阴,陆游老宅。
陆游躺在床上,他已经起不来了。
陆子聿跪在床前,握着父亲的手,眼泪无声地流。
“父亲,您看到了吗?那个东西,在天上飞,从关中到成都,一个时辰就到了。”
陆游点了点头。
“子聿,汝觉得为父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陆子聿的声音哽咽了。
“父亲最大的遗憾,是没有看到我大宋北伐成功。”
陆游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宋啊!
陆子聿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父亲,您一定要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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