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李白:诗圣和诗仙听起来像一对!(1/2)
司机的车子在杜甫草堂正门口缓缓停下。
江然付了车费,抱着小兕子下了车。
正门是一座灰瓦木结构的门楼,门楣上方的匾额写着“杜甫草堂”四个字。
验完票后,几人跨过门槛,走进草堂。
刘禅环顾四周,对比了一番。
“比我想象的安静多了,相父的武侯祠人挤人,这里好像更清幽一些。”
江然颔首,“杜甫草堂比较冷门一点。”
小兕子四下张望了一圈,目光很快被前方一处围着不少人的地方吸引了。
她拉着江然的手往前走,人群的缝隙里隐约可以看到桌面上摆着一些五颜六色的小物件。
几张印着诗句的贴纸、一枚圆形的徽章,还有几个纸盒包装的小套装。
一个年轻的妈妈正牵着孩子从桌边离开,孩子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纸盒。
小兕子的目光追着那个纸盒移动:“锅锅,那系什么?看起来好好玩。”
江然走过去看了看,旁边立着一块牌子。
“杜甫草堂研学体验项目,报名即可免费领取诗词贴纸、杜甫徽章及古籍修复套装一份。”
桌后的工作人员正在登记信息,旁边有几位家长正带着孩子排队。
江然转头看向三人:“你们想不想玩那个古籍修复套装?”
小兕子立刻点头:“想!系几要修书!”
刘禅和嬴阴嫚站在旁边,虽然不像小兕子那么热切,但也是有兴趣的。
江然直接去报了名。
十人小团,每人五十块,江然付了钱,领了四份材料包。
此时团还没满,还差两个人。
工作人员让她们在旁边的长椅上稍等片刻。
几个小朋友立刻坐了下来,各自拆开面前那个纸盒。
盒子里装着一本用牛皮纸包裹的“古籍”。
还有几页散落的“书页”、一小瓶米浆、一根竹签、一条麻线,还有一张印着操作步骤的说明书。
小兕子拿起那本牛皮纸包裹的小册子,小心翼翼地翻开。
“锅锅,介个书书好旧,系不系杜杜以前看的?”
江然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个是仿制的古籍,专门用来体验古籍修复的。”
“里面那些散页就是需要修复的书页,你要把它们按顺序理好,用米浆粘回去,再用麻线装订起来。”
小兕子听得认认真真,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散页,又看了看旁边刘禅面前那一堆,问了一句:
“阿斗锅锅,尼会?”
刘禅已经拿起了说明书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一张散页翻过来,对比了一下页码顺序,轻轻放在一侧。
“应该不难,就是按顺序排好,再粘起来。”
嬴阴嫚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已经在轻轻抚平那几页散页的边缘。
不到五分钟,工作人员走过来通知团满了。
江然帮小兕子把散页重新收进盒子里。
“先收起来,等参观完再玩,晚上回酒店再做。”
小兕子点点头,把盒盖合上交给江然。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姓颜的讲解员。
他三十出头,穿着浅蓝色的工作服,脸上带着一副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无线扩音器。
“欢迎大家来到杜甫草堂。杜甫,字子美,号少陵野老。”
“他一生写了上千首诗,被后人尊称为诗圣。”
“现在,开始我们的朝圣之礼!”
讲解员带着一行人沿着中轴线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
青瓦素柱子,屋顶飞檐翘角,整个建筑四面通透。
“这座建筑叫做大廨,廨是古代官吏办公的地方。”
“没有墙,没有门,四面都可以看到外面,大家是不是觉得很开阔?”
江然看到这格局,只感觉很没隐私。
一个游客接话道:“开阔是开阔,但这办公的地方也太大了吧?比我们单位的会议室还大。”
刘禅也点了点头:“确实很大,我见过的一些官署,都没这么通透。”
嬴阴嫚的目光在那几根粗大的木柱上停留了片刻:“如果四面没有墙,冬天不冷吗?”
江然低声说了一句:“这是后人修建的纪念性建筑,不是杜甫当年真的办公场所。”
颜讲解员听到了他的声音,笑着点了点头:“这位先生说得对。”
“这是后人为了弥补杜甫生前没有当过大官的遗憾,才专门修建了这么大一座廨。”
“后人觉得他这么有才华,就给他修了一座配得上他才华的官廨。”
“其实也就是清朝的官本位思想。”
走进草堂大廨,厅堂的正中央立着一尊铜像。
杜甫坐在一只扁舟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右手执笔,左手持书卷,风骨嶙峋,眉头紧锁。
两侧的柱子上挂着一副对联。
草堂留后世,诗圣著千秋。
颜讲解员示意游客们停下:“大家看杜甫的铜像,注意到他的表情了吗?可以大胆说说你们的想法哦。”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看了一会儿,还没开口,刘禅先说了:“我觉得他看起来很累。”
“瘦瘦的。”
颜讲解员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小朋友说得没错。”
“杜甫晚年的生活确实很凄凉。”
“安史之乱后,他漂泊西南,贫病交加。”
“他写过一句诗,‘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
“因为,杜甫的朋友亲人都在战乱中失散,没有音信,他自己又老又病,只能孤零零地待在一条小船上。”
“所以,他晚年写的诗,大多很悲凉。”
小兕子已经走到了铜像旁边,伸出小手摸了摸杜甫手中那卷书。
书卷被摸得光滑发亮,铜的表面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江然看到了,但没有制止。
颜讲解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杜甫手里那卷书被游客摸得发亮,因为大家都想沾一沾诗圣的文气。”
“有一句诗大家应该都听过:‘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大家摸一摸,希望自己也能像杜甫一样。”
小兕子听了,又伸手摸了摸那卷书。
“锅锅,尼也摸鸭~”
江然拗不过她,也摸了一下那卷书。
嬴阴嫚走到铜像侧前方,目光落在杜甫的坐姿上。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正坐在一个不太稳固的平面上,膝盖弯曲的角度也有些特殊。
她侧过头问江然:“然哥,杜甫这是跪坐吗?”
江然也仔细看了看:“应该是跪坐在扁舟上。”
“你看,杜甫的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在借着船上的小案几写诗,那个姿势不太像坐椅子。”
他记得宋朝的时候才有那种可以靠的椅子。
不一会,讲解员带着他们离开大廨,沿着中轴线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草堂主殿。
门楣上方的匾额写着“诗史堂”三个字。
“这是诗史堂。”
嬴阴嫚认出了牌匾上的字。
小兕子仰头看了看,问江然:“锅锅,杜杜不系叫诗圣吗?怎么这里写着诗史?”
前头的颜讲解员笑了,“小朋友,杜甫是诗圣也是诗史。”
“因为,杜甫的诗,不光写得好,还记录了历史。”
“安史之乱那八年,别人逃难带的是干粮和金银,他带的是笔墨纸砚。”
“杜甫走到哪里,就写到哪里,把民间疾苦、社会百态都写进了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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