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朱高炽:朕就吃一口总行了吧!(1/2)
大唐。
杜甫坐在窗前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案后面,手里攥着一卷写了一半的诗稿,但目光早已不在纸上。
他盯着天幕上给的特写菜单,喉咙里不自觉地咽了一下。
这图片光看着,就十分美味。
“郎君。”
杜甫的妻子杨氏从灶间探出头来,“天幕上又在放什么?你看了好一会儿了。”
杜甫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头看了一眼灶间那边。
小儿子杜宗武正蹲在灶膛前面帮母亲添柴。
大儿子杜宗文从屋外背着一小捆柴回来,把柴往墙角一放,也凑到近前来看天幕。
一家人的目光同时聚在了那片流光溢彩的屏幕上。
杜甫的目光黏在那只咸蛋黄粽子上。
“那是什么?”
杜宗武从灶膛前站起来,凑到窗前,“阿耶,那长方形的东西是粽子?”
杜甫笑着说,“嗯,一千年后的人依旧用粽叶裹糯米,里面放枣、或放肉和蛋黄,蒸透了再吃。”
“美食传千年啊!”
杜宗武问道:“阿耶包过吗?”
杜甫摇了摇头,“吃过,但未曾包。”
他还在长安求官,偶尔能赶上某个贵人府上的端午宴。
那粽子小巧精致,剥开来是雪白的糯米,中间嵌着一颗金丝小枣,蘸着细砂糖吃,甜得让人舍不得咽。
后来,安史之乱起来了,他带着一家人逃难,从长安逃到成都,在好心友人的帮助之下这才浣花溪边搭了这座茅草屋。
天幕给了美食特写。
杜甫的筷子从案头滑落,磕在泥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目光从糖醋里脊的酥壳上扫过,落在铁板元宝虾那层蒜蓉和洋葱上,又移到酸菜鱼那层红亮的汤面上。
杜甫的忍不住又咽了一下口水。
“阿耶。”
宗武咽了一口唾沫,拽了拽他的袖子,“那个红红的肉叫什么来着?”
“那小郎君说是叫糖醋里脊。”
杜甫思索道,“把肉炸了,应是酸甜的,许是加了蜂蜜的缘故。”
当年,他在洛阳的时候蹭过一顿烧尾宴席。
那炙羊肉和光明虾炙也像天幕这般诱人。
杨氏从灶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好的热粥,放在杜甫面前。
“阿耶,我们能做吗?”
宗武又补充了一句,“就那个粽子,我们是不是能自己包?”
杜甫看着小儿子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
“粽叶要在五月初五前摘,糯米要新收的,我们家没有枣子。”
宗武的眼睛暗了一下。
杜甫很快又开口了,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不过,你阿娘会做米糕,用糯米粉蒸的那种。”
“明天让你阿娘做一块。”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杜甫抬起头,看到一队人马从长安城的方向疾驰而来,旌旗在暮色中猎猎翻卷。
为首的是一个穿青色官袍的中年人,腰间佩着银鱼袋,那是五品以上官员的标识。
他到了茅屋前面翻身下马,朝杜甫拱了拱手。
“杜拾遗,天子传召,请您即刻回京。”
......
大宋。
陆游正靠在病榻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
他的咳嗽刚刚缓下来,呼吸还有些急促,但那双已经有些昏花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陆游是个出了名的馋人。
他这一辈子写过近百首关于食物的诗。
每一样吃食到了他笔下都能变成一行行让人流口水的句子。
可此刻他躺在病榻上,牙口已经咬不动硬东西了,胃也早就喝不了烈酒了。
陆游只能看着天幕上那些年轻人在杭帮小馆里大快朵颐。
他心下愤愤。
可恶啊。
看得到,摸不着的美食。
陆子聿正坐在榻边替他捶腿,听到那声响,抬头看了看父亲的脸,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幕。
他果断地朝外面喊了一声:“大兄,父亲饿了。”
陆子虞从外间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攥着一卷药方。
他看了看父亲那张瘦削的脸,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些让人眼馋的吃食,然后偏头朝子聿说。
“让厨人包粽子吧。”
陆子聿大惊,“大兄,阿耶的身体......”
陆子虞叹了叹气,“尝一点就行。”
见终于不用吃那些索然无味的粥,陆游一下子高兴了,“要咸的,肉粽子。”
他抬手指了指天幕上那只铁板元宝虾。
“我想吃虾了。”
陆子虞、陆子聿:“......”
早知道就不答应了!
......
大明。
朱高炽正坐在御案后面批阅奏章。
他今年四十七岁,登基不久,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很多。
案上的奏章堆得像一座小山,每一本都在等着他拿朱笔批红。
朱高炽批了一上午,手腕酸得抬不起来,脖子也僵了。
然后,他的目光就被天幕上那桌菜钉住了。
朱高炽盯着那盘卤鸭儿看了一会儿,喉结动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看自己案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粥,一下子觉得这碗粥索然无味。
太清淡了。
“来人。”
一个内侍快步走进来,跪在地上。
“给朕做一只卤鸭,要卤得透的,皮上要有酱色,肉要酥,就按照天幕上的来吗,还有......”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郑和从西洋带回来的那几坛酒,给朕拿一坛来。”
内侍应了一声,正要退出去,殿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陛下。”
张皇后穿着一身素色的宫装,头上只插了一支银簪,面容端庄而沉静。
她的身后跟着皇太子朱瞻基。
张皇后走到御案前面站定,她看着朱高炽圆乎乎的脸,声音带着无奈。
“御医说陛下体胖,需节饮食。”
“这些油腻的东西,不能多吃。”
朱高炽摆了摆手:“朕不多吃!”
朱瞻基站在张皇后旁边,拱了拱手:“父皇,御医说......”
“朕知道御医说什么。”
朱高炽有点烦躁,他摸着短须。
“朕就吃一口总行了吧!”
朱瞻基:“......”
张皇后听到这话,面上依旧冷静,再次劝阻,“那,酒就不用上了。”
朱高炽现在馋得很,嘿嘿笑了两声。
“一杯,就一小杯。”
“朕听说那苏门答剌的荜澄茄泡酒,能消食。”
“太医不是说太胖了吗?朕吃烤鸭后,喝点荜澄茄酒消消食,不就醒了吗?”
.....
半个小时后,圆桌上的盘子几乎都见了底。
小兕子面前的蒸蛋碗被她用勺子刮得干干净净,碗底那层酱油都被她用最后一口米饭蘸着吃掉了。
朱雄英的三鲜汤喝了两碗,碗里剩下的几片香菇也被他捞出来吃了。
他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端端正正地坐好。
卤鸭儿的两盘肉也只剩下几块骨头,江然夹了最后一块鸭腿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把骨头放在碟子边上。
“清盘行动。”
江然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一桌干干净净的盘子,笑了一声,“你们可以啊,一点没剩。”
小兕子拍了拍肚子,表示自己也是清盘行动的一员。
她偏头朝朱雄英说了一句:“好干净。”
朱雄英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只空空的白瓷碗,又看了看小兕子那只空空的白瓷碗,然后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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