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宋凌云完败(2/2)
“大侄子,且留步。”
我脚步一顿,只见山道拐角走来一道熟悉身影。
宋波一身素色道袍,身上还沾着几分山野尘土,袖口残留淡淡的阴秽煞气,显然刚驱邪归来,正巧撞上准备下山的我。
他步伐轻松,眉宇间不见半分疲色,反倒带着几分温和笑意,快步走到我身前。
“大伯,您回来了。”我连忙拱手行礼,方才还在可惜没能当面辞行,如今倒是恰巧遇上。
宋波摆摆手,目光扫过我周身,细细打量片刻,眼底露出欣慰之色:“看你周身道气充盈流转,精阳稳固,身上亏损尽数补足,想来休养这几日,伤势已然彻底复原。”
“全靠大伯赠下固本培元丹,这份大恩,我铭记在心。”我诚恳道谢。
“你是我大侄子,说这些就客气了。”宋波轻笑一声,话锋微微一转,目光看向后山院落的方向,“方才回观,门下弟子同我说了后院比试之事。凌云那孩子骄纵自负,眼界狭隘,多有冒犯,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我连忙摇头:“大伯言重,不过同辈之间切磋,无伤大雅,我并未放在心上。宋凌云只是道心尚浅,等再多经历几分世间善恶,自然能通透醒悟。”
宋波闻言轻轻叹气,眉眼间藏着几分无奈:“他自幼长在道观,被全观上下捧着,未曾见过山外天地,心高气傲也是难免。今日被你全盘压服,也算给他一记当头棒喝,往后能收敛几分傲气,也算一桩好事。”
说罢,他抬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柄用深蓝色锦缎层层包裹的长剑,递到我面前。
锦缎之下,隐约透出内敛温润的淡淡灵光,不似寻常斩邪法器那般锋芒外露,反倒厚重沉稳,暗藏磅礴道韵。
“这一物,本就该交还到你手中。”
我微微一怔,伸手接过包裹,触手微凉,锦缎布料古朴耐磨,应当存放许多年头。我抬眼看向宋波,满心疑惑:“大伯,此剑……这是何物?”
宋波望着我手中长剑,眼底浮起一抹复杂怅然,缓缓开口道:“此剑名唤归尘,是你父亲的随身法剑。六年前他临时将此剑寄存在我这里,言道待他日与你重逢,再亲自取走。”
“我父亲的法剑?”我指尖骤然一紧,包裹锦缎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心口猛地一抽,翻涌上来万千复杂心绪。
我脑海里突然泛起回忆,父子二人同住江城老宅,一同修习家传阴阳道功,日子平淡安稳。
六年前的清晨,父亲只留下一纸简短字条,说自身道缘将至,要踏遍四海名山大川寻访机缘,化解自身陈年因果,让我守好家中道统,好生修行,等他归来。
我原以为他至多外出一两年便会折返,可自那日一别,音讯彻底断绝。
起初我四处寻访打听,托各地道门同道帮忙打探,走遍周边村镇山川,半点线索都寻不到。日子一年年过去,线索尽数断绝,我们父子之间,彻底断了所有联系。
不知他云游途中是否遇上难缠凶煞,道功受损,不知他是否误入凶险绝地,被困深山。
他道行虽深,可世间凶邪层出不穷,万一不慎道消身陨,我连他的下落,葬身之地都无从知晓。
这些年我心中始终悬着一块大石,不知父亲身在何方,是生是死。
我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锦缎包裹的剑身,温热的灵气透过布料缓缓渗入掌心,是独属于父亲道气的熟悉质感,鼻尖竟莫名泛起几分酸涩。
宋波见我神色落寞,轻声宽慰:“你父亲当年与我相交莫逆,一同论道数日,谈及你时满心牵挂。他当年走得仓促,前路未知凶险,不愿法剑随行招惹无尽纷争,才暂且将归尘剑寄存在我紫阳观,托付我保管,若是有朝一日你前来观中,便将法剑转交于你。今日机缘巧合遇上,此物也算是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