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对练（2/2）

“换了人之后……”

“换了人之后，也是一样的。”

沈舟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武魂学院没有弱点。

千道流没有弱点。

我也没有弱点。

谁来都一样，查不到的。”

血女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可……”

“没有可是。”

沈舟打断了她，“你留在这里，就是武魂学院的学员。

你的过去是什么，我不在乎。

你现在姓什么，叫什么，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你选好了，剩下的路，我陪你走。”

血女的哭声终于忍不住了。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像一个真正的孩子。

沈舟站在她面前，没有蹲下去安慰她，也没有离开。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无声的方式告诉她，他不会走。

夜幕降临，武魂学院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血女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躺在黑暗中，望着窗外的月亮。

她的枕边，那枚黑色的玉佩静静地躺着，冰凉而沉默。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玉佩的表面，犹豫了很久，然后她慢慢地将它拿起来，攥在手心里。

她的手指在收紧，收紧……

她没有捏碎它。

她只是把它放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在那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圣灵教总部，大殿中。

钟离乌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乌云，圣女那边什么情况？”

乌云斗罗站在黑暗中，低着头。

“圣女还活着，没有暴露。”

“没有传回消息？”

“没有。”

钟离乌睁开眼，阴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

“圣女，也开始不听话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乌云斗罗的脊背一阵发凉。

“教主，要不要……”

“不用。”

钟离乌打断了他，“让她待着。

我再给她两个月。”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阴冷而残忍的笑容，“两个月后，如果她还没有传回消息，就让她永远留在那里。”

乌云斗罗低下头。

“是。”

大殿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死神雕像的阴影在黑暗中无声地膨胀。

武魂学院的清晨，永远是从二哈的嚎叫声开始的。

“牢大！本皇饿了！早饭什么时候好！”

二哈蹲在食堂门口，仰天长啸，声音穿透了整座学院，连湖里的灵鱼都被吓得翻了个跟头。

修炼室里的霍雨浩睁开眼，摇了摇头，继续运转魂力。

血女从宿舍里走出来，看了一眼食堂方向，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头发扎成一条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她亲眼看着霍雨浩从一个瘦弱的少年蜕变成一个二环魂师，看着宇梦迪从四环突破到五环再稳步向六环迈进，看着供奉们一个个凝聚出魂核然后变得越来越强。

她也亲眼看着自己从一个来执行任务、内心抗拒的卧底，变成了现在这个会在早上期待食堂红烧肉的人。

那枚黑色玉佩还躺在抽屉最深处，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被动过了。

她没有捏碎它，也没有把它扔掉。

她只是把它放在那里，像把一块石头沉在湖底，暂时不去看它，也不去想它。

期限快到了——钟离乌给她的两个月期限，还有不到十天。

“雪儿姐，发什么呆呢？走了，吃饭去。”

霍雨浩从修炼室走出来，精神探测习惯性地扫过她的身体。

“没什么，走吧。”

血女跟上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