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怎么个不太平法(2/2)
杨珵之瞬间明白她什么意思。
“娘子好狠的心。”
杨珵之堵着门,不让蔺长姝关上:“我不去,我们府上又不是没有客院。”
蔺长姝张了张嘴还要收,元嘉已穿戴整齐从后头走出来,只是头发散着。
她叫一声:“长姝。”
蔺长姝回头。
元嘉说:“其实我在外已定了驿馆,明日天一亮我就来找你。”
蔺长姝拒绝:“都这么晚了,你什么人都没带,一个人出去怎么能行。”
杨珵之抽了抽嘴角:“娘子,你信不信我们院里院外藏着的不下五人。”
他瞧着,这位郡主娘娘安全得很。
元嘉没否认:“不用担心我的安全,而已驿馆离这很近,你先休息,明早我就来找你。”
蔺长姝还是不同意:“你别理他,他忙起来都是睡书房,那书房的榻又没比屋子里的小多少,被褥也是才换的,软着呢。”
杨珵之:!
可是他今日有时间好好休息啊!
元嘉笑着摇头。
这次瞧见二人,元嘉觉得杨珵之比起在长安时倒没那么强硬了,思忖之下,还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惹他们心生嫌隙。
毕竟和离是下下策。
如蔺长姝所说,和离不是终点,除她能一辈子不嫁。
但说来说去,就是怕蔺长姝过得不幸福。
元嘉拍拍蔺长姝的手臂:“我先回驿馆了。”
蔺长姝“哎”一声,走了两步,又被杨珵之拉住。
“干嘛?!”
蔺长姝甩开他的手。
杨珵之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蔺长姝一边回头朝他说:“我去送送玄玄啊。”
一边追上元嘉的脚步。
元嘉听到脚步声走慢了些,回头:“不用送,你还穿着中衣呢。”
“怎么热的天,我就算穿着亵衣也不妨事啊。”
说的也有道理。
蔺长姝送她到马车边上,元嘉弯腰上了马车后,蔺长姝也要跟进来。
元嘉:?
“不早了,你快回去了。”
蔺长姝以为她是不想和杨珵之扯皮:“没事,他当个县令脾气都好了很多,我跟你去驿馆。”
“他不是要睡屋里头,让他舒舒服服一个人睡去。”
元嘉哭笑不得。
“我是不想你们有嫌隙,我一来就闹得你们互相生矛盾,因着这点小事实在不值当。”
蔺长姝震惊地看着她:“你怎么会这么想,要有个先来后到,也是我们先认识,他有什么气好生的。”
她时间都给他了,能分给元嘉的实在有限。
可说是这样说,但世人总把夫妻关系摆在最前头。
“……那我还去驿馆做什么,直接睡你屋子得了。”
“谁知道呢。”蔺长姝绞尽脑汁,“说不准他会半夜来敲门。”
于是元嘉沉吟片刻,向树那边招了招手。
黑色长靴隐没月色,穿着同色黑衣的人从树丛中穿越而来,快得根本瞧不见他的身影。
就已至二人眼前。
蔺长姝:???
她算是知道杨珵之为何说这院里院外藏着的不下五人了。
元嘉让黑衣人去和杨珵之说一声:“就说真是抱歉,蔺娘子我带走了。”
算她好心,不叫杨珵之傻等。
“是!”黑衣人拱手。
然后飞快地踮起脚尖朝里奔去。
蔺长姝惊叹过后,上了马车。
“上次段曜那厮拦车的时,我就很奇怪,那些人是从哪里跑来的,今日还是没看清。”
元嘉:“其实我也太不知道。”
每次都依靠极好的视力。
蔺长姝:“我听我三兄说,段家是不是出事了?”
她这消息也太延后了。
果然陕石县还是远了些。
元嘉应:“段刺史主谋,二罪并罚,判斩监候,家产抄没入官,还有的依罪责轻重分判。”
“还有长安那个段郎中府也被查抄了,段郎中流二千里,女眷没入掖庭,未成年子弟免死流放或交官为奴。”
她说的极其详细。
蔺长姝先是义愤填膺说了句“该!”,又觉得:“女眷幼子也太无辜了些。”
元嘉点点头。
没官为奴的连坐太深了,放在异世,顶多是背景有了污点,永不许入朝为官。
但重型之下还有莽夫,何况轻刑呢?
蔺长姝关心:“段曜呢?”
说起这个元嘉也有些话要讲:“他本来是要判流刑的,可是刑部带公文去查封财产清点人口时,他早不在府中。”
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不过元嘉现在也不想管这个。
蔺长姝三兄倒是靠此次,升了都水监丞,陛下赞他恪尽职守,连升了两级。
蔺长姝也提起:“我三兄还和我炫耀呢——”
这话还没说完,云泊在外忽然喊一声:“贵主。”
蔺长姝住嘴。
元嘉:“嗯?”
云泊说:“听着前方像是有打斗声,我们绕路吗?”
元嘉掀开车帘,一望黑夜,十分平静。
不过云泊这么说,定然是有的。
她问:“人多吗?”
云泊静听了片刻:“应当挺多,像是已经到了尾声。”
元嘉想了想还是算了:“绕路吧。”
这个节骨眼上,她一点也不想惹事。
找到阿娘再说。
蔺长姝意外:“玄玄,这不太符合你的风格啊。”
在蔺长姝看来,元嘉自小有些急公好义。
她想起什么:“对了,你说你要去于阗做什么?”
那里可够远的,蔺长姝只在话本里听过。
听说那些碧眼深目的胡商,那边遍地都是。
元嘉没再隐瞒:“我阿娘阿爷……如今都在于阗,或是周边安西几镇。”
驸马的事情蔺长姝只知道是失踪了。
原来是去于阗了?
蔺长姝顿了顿:“你要去找他们?”
这好像问了句废话。
可是蔺长姝说:“这一路匪盗风沙,听说很危险。”
“正是因此……”
这下元嘉好像是听到动静了。
她立马住嘴,和蔺长姝对换了个眼神。
有人朝这边跑来,太远了,又是黑夜看不太清。
元嘉只觉得哪里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