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伤得不轻啊,你们也是心大(1/2)
郎中是被人从被窝里拽起来的,衣襟扣得歪歪扭扭,药箱挂在肩上。
元嘉直接把人请到了邹言道榻边:“劳烦了,实在是情况危急。”
她方才叫了好几声,对方脸上极烫,像是昏迷了。
“请大夫看看他这伤应当怎么办?应当是伤口发炎才引了热病,温度还不低。”
幸而这个郎中还算年轻,一路被半催半请地架过来,只是打了几个哈欠。
瞥到床榻上的人,赶紧放下药箱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伸手搭上邹言道的手腕,指腹按住寸关尺。
几瞬后,郎中眉头慢慢紧皱,换了一只手又诊了诊,探了探邹言道的额头。
还俯身解开他左肩上的白帛。
皮肉翻卷,粘稠的红色从裂口底部沁出来,皮下隐约透出暗紫色的淤血,伤口之深触目惊心。
血腥味掩盖住本身就淡的药味,蔺长姝捂住嘴,偏过头去。
元嘉也有些不适,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其实很少见到这样血淋漓的画面。
她强撑着拍了拍蔺长姝的背,低声说:“你在外等我一下。”
蔺长姝没有多说,弯着腰转身跑去门外。
郎中用指腹轻轻按压伤口边缘,按压处渗出一小股暗红的血珠,混着淡黄的浊液,黏腻腻地挂在翻开的皮肉边缘。
昏迷中的邹言道眼皮轻颤了一下,闷哼一声。
郎中嘀咕了句:“伤得不轻啊,你们也是心大,就这样随便上点药,也太草率了。”
还有这个白帛,包的好看有什么用,能治伤吗?!
元嘉走近了问:“我们是外行人,您看应该怎么办,是开什么药?”
郎中说:“他现在烧得厉害,本来伤口就没妥善处理,又见了风,受了凉,邪气入体,这一下发作起来自然势不轻。”
“看起来不止肩上这点伤,身上定也有伤,我得剪开衣服看看,女眷可要回避?”
蔺长姝已经在外头,这话问的是元嘉。
毕竟都是年轻女郎。
元嘉点头:“需要热水或剪子吗?”
郎中答:“剪子我有带,有热水自是更好。”
“好。”
元嘉又看了眼躺在那边的邹言道。
他眉间略蹙起,脸上有些泛红,除了方才伤口被压的时候,闭眼倒是睡得安静。
然后马上出去找蔺长姝,又把门带上。
二人沿着廊下往驿馆后厨走,找驿卒要热水。
夜风迎面扑过来,蔺长姝缩了缩脖子:“这郎中倒是面不改色,那人衣裳上都是血。”
元嘉走得很快,心不在焉应一句:“可能见多了吧。”
蔺长姝挨近了些,在她耳边极其低声的问:“他不会是有什么仇家追杀?别连累了你。”
元嘉摇摇头。
信鸽难进出长安,自上次邹言道传消息说陕州那边他已安排妥当,没几日陕州司事参军的首过文书就传至朝廷。
之后她就没收到过邹言道的消息。
她以为他应当早就离开陕州了。
“没事,你当我们府上养的典卫亲事是吃白饭的呢。”她笑着宽慰蔺长姝。
“那也是。”
后厨在驿馆最深处,从正院穿过两道月门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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