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偶遇（求追读）（2/2）

霍雨浩拐进第四排书架的时候，一眼就扫到了叶骨衣。

她坐在角落的矮桌边，面前摊开一本厚得能当砖头使的线装册子，手指肚按在某一页上，眉头拧成一疙瘩。

霍雨浩没径直过去，先在隔壁书架随手捞了本书翻了两页，脚步声控制到刚好能被听见的程度。

叶骨衣的视线从书页上撩起来，扫了他一道，又落回去。

霍雨浩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擦过她面前的书页，脚步骤停。

“天使武魂？”

叶骨衣的手指从纸面上弹开，抬起头，眼睛里的戒备比上次巷子里照面时翻了三倍还不止。

“怎么又是你？”

“不是大姐，图书馆写你名了？就准你看书，不准我学习啊？”

“第一，我才十六岁，你管谁叫大姐！”

叶骨衣合上半页书角。

“第二，你从门口摸进来，绕了两排书架，最后戳我旁边。”

“你要干什么？”

“那我换个法子说。”

霍雨浩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把自己随手捞的那本书搁在桌上。

“找你借点东西。”

叶骨衣的右手滑到桌面以下。

“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下手？”

“情报。”

“你找错人了。”

“未必。”

霍雨浩手指点了点她面前的线装册子。

“前两天我在一本旧书里翻到过，天使武魂曾经是斗罗大陆排得上号的顶级武魂，跟号称大陆第一器武魂的昊天锤平起平坐，有些年头还压昊天锤一头。”

他的语气跟聊食堂今天炒什么菜差不多。

“不过后来败落了。”

“我挺好奇，这么硬的一支血脉，怎么就从大陆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叶骨衣盯着他看了整整五秒，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一个逃难来的，专门摸到古籍区刨这种旧账？”

“芦州那地方书少。”

霍雨浩耸肩。

“好容易到了明都，总不能光学魂导器入门。”

叶骨衣没接茬，视线在他脸上刮了一遍，分明在掂量他话里掺了多少水。

霍雨浩也不催，靠上椅背，不紧不慢翻自己那本书。

翻了两页，他撩起眼皮。

“对了，那本杂录里还记了一桩事。”

叶骨衣的指尖钉在书页边。

“什么事？”

“天使一脉在天斗城留过祖地。”

叶骨衣的睫毛顿了半拍。

这个反应太扎眼，她自己也觉出来了，把目光移走，装作不在意地翻了一页书。

“天斗城？”

“嗯，当年天都帝国的都城，眼下归天魂帝国管了。”

叶骨衣没吭声，沉默压了十来秒，她合上面前的书，抬起头，直直看进霍雨浩眼里。

“你绕了一大圈，究竟想干什么？”

“我找你，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瞧见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霍雨浩没急着答，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那天夜里我瞧见了。”叶骨衣眼角绷紧。

“你瞧见什么？”

“你追的不是邪魂师。”

霍雨浩看着她。

“你追的是你自己咽不下去的东西。”

叶骨衣的指尖在魂导器外壳上定住。

霍雨浩吐出最后一个字。

“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