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橘子（1/2）

蒙多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栽回枕头里闭上了眼睛。

霍雨浩坐在桌边捏着那张复查通知单，纸角的油渍沾在指腹上，他低头看了看油印，又看向蒙多放在桌上的半块冷饼。

“你这饼还吃吗？”

蒙多在床上翻了个身。

“你要吃就吃别问，问就是我梦游答应的。”

“那我不客气了。”

“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霍雨浩咬了一口，冷饼边缘硬得硌牙。

他把通知折好塞进衣襟，脑海里浮出那个女孩的影子。

橘色眼睛和高马尾的样子在脑海闪过，对方能碰新生档案，还能让教务处第二天就发通知，答案已经摆在桌面上了。

只有橘子。

霍雨浩把饼吃完，端起冷水灌进喉咙，起身把窗户重新扣紧。

精神之海里响起天梦冰蚕打哈欠的声音。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人家盯上你了。”

“盯上我总比我找不到她强。”

“你小子把被查说得跟赴约一样。”

“差不多意思。”

“差远了小子，赴约是姑娘等你，被查是姑娘带人审你。”

霍雨浩把锁魂铁从衣内取出，贴着皮肤重新压在胸前。

“那就让她审。”

天梦冰蚕陷入了沉默。

“哥怎么听着你还挺期待？”

霍雨浩吹灭小灯躺上木床。

“明天就知道了。”

窗外的巡夜铃在远处连敲三声，宿舍楼重新安静下来。

这一觉睡得很短。

辰时三刻还没到，霍雨浩已经站在魂导测试楼外。

锁魂铁贴着温热的胸口，魂力波动被一层层收束在二十一级上下，连呼吸都带着新生该有的拘谨局促。

测试大楼门前站着不少人。

两名助教抱着记录板站在台阶上，旁边有三个高年级学员靠着石柱闲聊，还有一名中年教师正在翻看新生名单。

明面上看是在维持秩序，可霍雨浩刚走近两步，白眼的视界便把几道隐晦的目光接了个正着。

左边柱后那人的腰间挂着短距束缚魂导器。

楼梯拐角那人的袖管里藏着精神稳定针。

门口助教的记录板里夹着另一份副页，最上方的名头正是霍嘉豪三个字。

霍雨浩停在第一级台阶下开口询问。

“请问这里是复核楼吗？”

抱着记录板的助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新生霍嘉豪？”

“是我。”

“来得倒准时。”

“不敢耽误通知单上的时辰。”

助教把笔夹在指间，朝大楼门内偏了偏脑袋。

“进去吧，里面的东西别乱碰。”

霍雨浩低头看了看自己带着灰扑扑补丁的袖子。

“里面东西很贵？”

旁边靠着柱子的高年级学员笑了一声。

“贵到把你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那我尽量站远点。”

“算你识相。”

霍雨浩抬脚跨进大门，后背立刻感觉到几道视线同时落过来。

他背对着门外把肩膀往里收了收，完美装出外地新生第一次进高级大楼的局促模样。

复核室在二层走廊尽头。

厚重的木门敞开着。

银白色测试台横在房间中央，三根精神导管垂落在台面上，旁边的晶柱比初试那日还要高出一截，底座周围甚至多刻了两圈放大阵法的纹路。

室内站着四个人。

中年教师坐在主位上抬着半个眼皮。

两名年轻助教分立在桌案两侧。

靠窗的位置站着那个橘眸马尾少女，她正低头整理着满桌的记录纸，手腕上扣着细窄的魂导腕环。

她的腰侧挂着两件小型魂导器，长靴鞋跟内侧还贴着一枚折叠式推进组件。

少女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你就是霍嘉豪？”

霍雨浩停在房间门内半步点点头。

“我是。”

少女把手里的记录纸合上走上前来。

“别紧张，复查只是走个流程，你初试的数据波动比较大，学院需要再最后确认一次。”

“学姐怎么称呼？”

“橘子。”

霍雨浩眼底没有多余的动作，右手手指却在自己袖口边缘蹭了一下，完全是一副努力用小动作掩饰拘谨去记对方名字的新生反应。

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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