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皇城暗爪现形（2/2）

橘子连翻四册，抽出一张旧调令，推到霍雨浩面前。

红印之下，签名被涂去半截，只剩一个竖钩。

“被抹了？”

“不是抹，是封档，没有皇室内令，查不到完整名录。”

“那你翻半天？”

“我在看时间。”

橘子把旧调令和他画的徽记并排摆好。

“两个月前，玄阳卫有一批退役军械被押去城西销毁，押运路线经过老城区。”

霍雨浩抬手点了点失踪案名单。

“六名魂导师也从那之后开始没的。”

橘子脸色铁青。

“邪魂师要人，玄阳卫给路。”

霍雨浩把半截黑线放在纸边。

“禁卫军放开门，圣灵教伸进手，学姐，这只爪子长得真省力。”

“圣灵教，他们敢碰皇室禁卫？”

“有人给他们开门，狗都敢进宫啃骨头。”

橘子抬眼，“你知道自己在说谁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芦州孤儿。”

“孤儿不会把皇室禁卫和邪魂师拼到一张桌上。”

“穷，见不得浪费，线索摆着，不拼难受。”

橘子把旧调令抽回去，指腹在封档处擦了一下。

“能调动玄阳卫，又能让封档在明德堂资料库里断掉，整个皇室没几个人。”

她的笔尖在纸上写了一个徐字，刚落第一横，又划掉。

不是太子的名字。

霍雨浩没有问。

天梦冰蚕在精神之海里翻身，“这丫头想到了谁？”

“她没说。”

“你猜到了？”

“猜到也不说。”

橘子把划掉的纸团捏进掌心。

“你查到这一步，为什么先来找我？”

“因为你要扳倒的人，现在帮你露出了一条更粗的线。”

橘子的手停住。

“老城区失踪案原本只是邪魂师捞人，现在多了玄阳卫，说明有人拿皇室的刀给圣灵教割肉，你若只盯着小鱼，会被真正拿刀的人从背后捅穿。”

橘子把纸团丢进金属杯，点火魂导器轻响，纸灰卷起。

“你在提醒我？”

“我在卖价。”

“什么价？”

“资料库通行次数不够。”

霍雨浩竖起两根手指。

“明德堂六级以上精神系魂导器图纸，残缺也行，再要城西军械销毁场的布防图。”

“你胃口不小。”

“命都被人盯上了，吃少了亏。”

橘子沉默片刻，“霍嘉豪，你到底站哪边？”

霍雨浩拿起桌上一枚空白记忆金属片，在指间敲了敲。

“哪边给我活路，我站哪边，哪边要我命，我拆哪边。”

“包括东宫？”

“包括。”

橘子手背上细小青筋露了出来。

“你这话若传到太子耳中，会死。”

“所以你别传。”

“我为什么替你瞒？”

“因为我死了，你就少一只好用的眼睛。”

霍雨浩把画着徽记的纸推近她。

“而你现在需要眼睛。”

橘子低头看那张纸，三道残弧把玄阳卫，失踪案，圣灵教串在一起，也把她压在暗处的仇线扯出血口。

她抬手，将纸折起两次，塞进贴身内袋。

“原件你留着。”

“这么大方？”

“你留着更安全，明德堂不敢搜你，东宫暂时也不会动你。”

“暂时这个词不吉利。”

“在明都，能活到暂时就不错。”

橘子把一枚细长钥匙放到桌边。

“资料库下层，西三柜，精神干扰类图纸，你只有半刻钟。”

霍雨浩拿起钥匙，“布防图呢？”

“明晚。”

“学姐效率挺高。”

“别高兴太早。”

橘子按住钥匙尾端。

“你帮我到这一步，到底图什么？”

霍雨浩抬头，刚要开口。

啪。

资料库顶灯全灭。

门外侍女的短促闷哼隔着金属门传来，紧接着三枚封锁扣同时落槽，咔，咔，咔。

霍雨浩眼底白纹展开。

墙体，柜架，金属门，所有遮挡在视界里被剥开。

三道身影从三条廊道贴近资料库，腰间挂着同款黑匣，精神压制波一层层挤进来。

橘子抬手摸向魂导护腕，“谁？”

霍雨浩把钥匙塞进袖口，另一只手按住桌沿。

“学姐。”

“说。”

“你们资料库，平时也这么热闹？”

门外，有人把掌心贴上了锁芯。

冷硬的机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

“奉玄阳卫密令，清除泄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