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城门借刀，魂圣退车（2/2）

他的目光在叶骨衣尚未收回的淡金光翼上停了一会儿，什么都没问，只偏头朝队长努了努下巴。

队长会意，低声道：“城东废水渠还没来得及封，半炷香后才轮到那边。”

霍雨浩扶着叶骨衣站起，朝黑甲魂圣抱拳：“多谢。”

黑甲魂圣背过身，声音从肩甲后方传来：“我今晚巡的是西门和北门，东边没去过。”

废水渠里的臭味熏得叶骨衣连连干呕。

她用袖子捂住鼻子，靴底踩进没过脚踝的污水，发出咕唧的挤压声。

霍雨浩走在前方带路，白眼扫过渠道里每一块松动砖石。

“你就不觉得臭？”叶骨衣的声音隔着袖子传出来。

“觉得，但比被搜魂术扒脑子好闻。”

出渠口在城东三里外的矮松林边沿。

月光把松针照得发白。

霍雨浩翻出铁栅后，第一件事就是脱鞋，在溪水里用力涮了两下。

叶骨衣靠在一棵松树根旁喘气，左臂绷带需要重换，血已把布条泡透。

林子深处传来马蹄声，不急不缓，只有一匹。

霍雨浩把鞋套回去，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结出前半个印。

骑手从松影里现身，一人一马，马背上驮着两个包袱，灰褐短打裹住壮实身板，面甲遮住大半张脸，在离霍雨浩十步外勒住缰绳。

“松下客？”骑手开口，嗓音粗哑。

“溪边鱼。”霍雨浩接上口令。

骑手右手离开缰绳，食指和中指并拢，先点左肩两下，再点右肩一下。

霍雨浩照着重复，顺序没有错。

第三重。

霍雨浩闭眼一瞬，胸腔里放出一道短促查克拉波动，频段由天梦冰蚕调过，模拟出只有本体宗核心长老知晓的精神频率脉冲。

骑手腰间挂着的骨质令牌震了一下，发出细小嗡响。

他翻身下马，摘掉面甲，露出一张方脸，颧骨上横着旧疤，三十出头年纪，肩背厚实。

“本体宗外堂执事，于诚，宗主派我接应叶骨衣姑娘。”

霍雨浩问：“你怎么找到这的？”

“沿途标记断在第五处之后，宗里放了三只鹰隼在空中追了两天，锁定谷地方向。”

于诚把马背上一个包袱解下递来。

“里面有干粮和换洗衣物，车在林子外头等着。”

霍雨浩接过包袱，转身回到松树根下，蹲在叶骨衣面前，把绷带重新扎紧。

“能走吗？”

“废话。”

叶骨衣撑着树干站起来，脸色白得吓人，脚步却没晃。

马车藏在林子外一条枯水沟旁，车厢里铺着干草和粗布毯子。

于诚坐在前面赶车，霍雨浩和叶骨衣坐进车厢，车帘放下后只剩车轮碾过碎石的咕噜声。

叶骨衣靠着车壁闭眼，呼吸渐匀下来。

霍雨浩盘腿坐在对面，低头检查肋侧被影爪划开的两道口子。

血已止住，皮肉翻着浅红边缘，伤口不深。

车厢里安静了许久，他以为她已经睡着。

“刚才在矿洞里。”

叶骨衣的声音被车轮声盖去大半。

霍雨浩抬起头，看见她睁着一只眼，那只琥珀色眼珠在昏暗车厢里亮得过分。

“你按住我的时候，心跳稳得不像逃命。”

她眯起那只眼，嘴唇动了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

霍雨浩手里正在收紧的布条停在半途。

车轮碾过一块凸石，整个车厢跟着晃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叶骨衣也没有追问，只重新闭上眼，唇边压出一个极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