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反向画饼，最为致命（2/2）

他挺直腰背，把随意的站姿调整成更正式的角度。

你叫霍雨浩？

是。

我是帆羽，魂导系主任，八级魂导师。他把八级两个字咬得重了一些，你的武魂是灵眸，精神系，对吧？

对。

精神系武魂加上你这个身体底子，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帆羽往前踏了一步，语速开始拉快。

意味着你是天生的魂导器操控者。精神力决定操控上限，身体素质决定能承载多大功率的炮台反冲。你两样都有。这种组合我在史莱克教了十二年只见过两个，上一个现在是大陆排名前十的七级魂导师。

霍雨浩没有接话。

他把目光从帆羽脸上移到袖口油渍上，再移到指节上那些陈旧的灼伤疤痕上。

我可以把你列为魂导系核心弟子。

帆羽的语气带着一种抛出底牌的笃定。

独立实验室，优先使用稀有矿材，每月定额的灵银配给，还有我个人的一对一指导。这些待遇整个外院没有第二份。

然后呢？

帆羽的嘴停在半张的弧度上，愣了一息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追问。

然后你花三到五年时间把我培养成一门固定炮台，在学院的年度考核里当一行数据，对吗？

霍雨浩的语气不急不缓，那种平淡跟复述一件早已发生过的事没什么两样。

帆羽老师，学院的魂导研究瓶颈，应该卡在核心阵列的精神力承载量上。我猜的没错吧？

帆羽的嘴张开又合上，喉咙里的话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怎么知道？

霍雨浩后退半步，把双方距离拉回到俯视的安全范围。

学院阵列的设计思路是错的。你们用叠加精神力承载层的方式来强化核心模块的稳定性，但精神力不是砖头，不能靠堆数量解决结构问题。

帆羽的手垂在身侧，那双常年在精密零件中翻转的手指此刻纹丝不动。

魂导系整个底层逻辑都在犯同一个错误。

霍雨浩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傲慢的成分，只有一种让人坐立不安的笃定。

你们把精神力当成能源在用，但它本质上是信息载体，应该用来传递指令而不是充当燃料。这个方向不扭转，再研究十年也是一场空。

广场上的风吹过来。

帆羽额头上的汗被吹干了，但他的脸色比出汗时还难看。

周漪站在高台上，看着帆羽那副被一棒子敲懵的模样，皮鞭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眉梢挑了起来。

帆羽盯着面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嘴唇动了三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能看到。

霍雨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瞳孔里那层暗紫的光纹在午后的阳光下闪了一下。

精神力在阵列里的流向，哪个节点在空转，哪段回路在烧损，我全看得到。

帆羽的呼吸频率变了。

他盯着霍雨浩的瞳孔，嘴里挤出两个字。

证明。

霍雨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过身，看了一眼远处广场边缘的回廊，那里有一个存在感极低的身影半隐在柱子后面，指尖夹着一支记录用的炭笔，笔尖悬在空中没有落下。

可以。

霍雨浩开启白眼，将透视视界共享给帆羽。

帆羽的表情整个定住了。

瞳孔里倒映着那些他研究了十二年却从未真正看见过的东西。

回廊柱子后面，那支悬停的炭笔终于落了下来。

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急促的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