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鲲鹏，九叶剑草VS安澜俞陀！（2/2）
它最中心的那根草芯，本来是鲜亮的翠绿色，现在却开始慢慢褪去颜色。
一点纯粹的，没有掺杂任何属性的刺目白光在草芯的最顶端，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
天渊对岸，俞陀看着那点白光，冷冷地笑了一声。
他太熟悉这种光了。仙古纪元末期那一战，这株草在最后关头，就是点燃了自己的本源，化作那道惊天动地的剑气，硬生生砍下了另一个王者的一条胳膊。
“想重演当年的把戏？你以为同样的亏，我们会吃两次吗？”
俞陀甩了一下手腕，那只长满红毛的兽爪瞬间胀大了好几圈，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他身边的安澜也重新举起了那把断掉的半截长枪，金色的王道法则在枪尖上疯狂汇聚。
两位不朽之王，外加异域深处那些虎视眈眈的老怪物，全都锁定了那点微弱的白光。只要九叶剑草敢动一下，迎接它的绝对是雷霆万钧的镇压。
帝关城墙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风停了。连空气都好像被冻住了一样，让人喘不上气来。
一个穿着破旧战袍的老人，迈着沉重的步子，从人群后面慢慢走到了城墙的最前沿。
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左脸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老疤，看着透出一股子饱经风霜的沧桑感。
这老人手里攥着一把崩了弦的硬弓，手背上全是青筋和厚厚的老茧。
他就是九天十地这边的大长老，孟天正。
孟天正看着城外半空中那株孤零零的小草，眼眶慢慢泛起了一圈红晕。他活得太久了，见过太多悲欢离合。他知道那株草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绝境。
一株草，挺直了腰杆，想要替整个九天十地挡住那灭世的洪流。
太难了。也太苦了。
孟天正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满脸绝望的守城士兵。
“都把头抬起来。”
孟天正的声音有些沙哑，语速很慢，却清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咱们的老祖宗，一株草尚且敢跟不朽之王拼命。咱们这些长了手脚的活人，难道还要跪着等死吗？”
他举起手里那把破弓，用力在城墙的青砖上砸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握紧你们的刀！今天这帝关要是破了，咱们就给老祖宗陪葬！黄泉路上，大家搭个伴，也不算孤单！”
被孟天正这么一喊，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咬紧了牙关。那些原本因为恐惧而发抖的手，重新握紧了刀柄。几个年轻的后生眼底甚至冒出了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打不过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来，这是九天十地最后的一点骨气。
就在这满城悲壮、准备赴死的时候。
天上，突然掉下来一滴水。
“吧嗒。”
水滴正好砸在孟天正的鼻尖上。他愣了一下，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把水珠抹下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浓浓的海腥味，还带着一点咸涩。
这帝关地处荒原，常年黄沙漫天，哪来的海水？
还没等孟天正想明白，天上又掉下来第二滴，第三滴。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海浪声，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的头顶上空炸响。那声音大得吓人，感觉整个天空都快被这海浪声给拍碎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眼前的景象，让帝关城墙上的几十万人，连同天渊对面的异域大军，全都看傻了眼。
天空，变成了一片海。
一片大得看不到边际、波涛汹涌的汪洋。
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片海的水是两种颜色。一半是深不可测的黑色，一半是耀眼夺目的金色。两种颜色的海水交织在一起，翻滚着几十万丈高的巨浪。
“轰隆！”
海面突然炸开一个大漩涡。
一条大得离谱的黑鱼，从漩涡中心一跃而起。这鱼太大了，身上的鳞片比小山还要大。
它在半空中猛地一翻身。
黑光一闪。那条大鱼消失了，变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鸟。
这大鸟展开一双翅膀，一边是纯粹的黑色，一边是灿烂的金色。翅膀随便一扇，刮起的狂风直接把帝关外面的几座大山连根拔起，吹得没影了。
孟天正手里的破弓“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上的那道老疤往下流。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城砖上，双手颤抖着往天上一指。
“鲲鹏……是鲲鹏！”
孟天正这一声大喊，直接把城墙上的气氛给点燃了。
“鲲鹏？天幕上排名第二十三的那个十凶鲲鹏？”
“它不是在天幕上得了复活的奖励吗？它来咱们这儿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狂热起来。刚才还抱着必死决心的守军，现在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那株九叶剑草草芯上的白光，也在这个时候慢慢黯淡了下去。它身上的九片叶子轻轻晃了两下，像是在跟天上的大鸟打招呼。
原来，它刚才亮起白光，根本不是为了自爆本源。
它是在给接受了天幕奖励、刚刚复苏的老战友发信号！
天渊对面。
俞陀和安澜的脸色，这下子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一只得了天道奖励的十凶鲲鹏，再加上一株能劈断长枪的九叶剑草。这局面，已经有点超出他们的掌控了。
安澜握紧了手里的半截枪杆，冷哼了一声。
“活过来了又怎么样？当年你中了折仙咒，被我们逼得在下界陨落。今天就算你重塑了肉身，充其量也就是个真仙绝巅。”
安澜仰起头，看着天上那只巨大的金黑大鸟，语气里满是傲慢。
“真仙和仙王之间，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你来这里，也就是给本王多送一个人头罢了。”
安澜的话音刚落。
天上那只遮天蔽日的鲲鹏，身形猛地一缩。金黑两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了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子。
她一头长发随风狂舞，手里空无一物。
就这么背负着双手，从半空中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
每往下走一步，脚下的虚空就开出一朵金色的莲花。
随着她的脚步落下。
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怖威压，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也是从她身上倾泻而出。
这股威压太霸道了。
它越过天渊，直接压在了异域的大地上。
“咔嚓……咔嚓……”
让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安澜脚下那辆号称坚不可摧的古老战车，在这股威压的碾压下，竟然崩开了一道道刺眼的裂缝。拉车的那头巨大古兽，连叫都没敢叫一声，直接四腿一软，趴在地上屎尿齐流。
俞陀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他赶紧运转法力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那双藏在兜帽里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走下来的黑金甲女子，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这气息……这绝对不是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