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补天，造人之功！（2/2）

马红俊说完，环顾了一圈四周。

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在看他。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戴沐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

“你没说错。你只是说了你不该说的。“

“啥意思？“

“你想想，女娲是造人的。你也是人。你在嘲笑造了你的人。“

马红俊愣了一下。

“而且天幕还没暗呢。“戴沐白朝天上努了努嘴，“说不定女娲本人正在看着你。“

马红俊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幕，又猛地缩了缩脖子，声音一下子小了八度。

“那个……我刚才就是随便说说……“

“开玩笑的……“

“女娲娘娘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对吧？“

奥斯卡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了：“晚了。你说的话天幕都录下来了。等着被雷劈吧。“

“你闭嘴！“马红俊急了，“你别吓我！“

唐三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参与。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很快就压了回去。

小舞注意到了，轻轻戳了他一下。

“三哥，你笑了。“

“没有。“

“你明明笑了。“

“真没有。“

唐三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可他的眼底深处，确实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笑意。

不是在笑马红俊。

而是在笑这个世界。

在如此沉重的话题面前，还能有人用这种方式去化解那份压抑。

这大概就是人族的灵性吧。

女娲给的那份灵性。

不仅让人类学会了修行。

还让人类学会了……在绝望面前，依然能笑出来。

这或许，才是灵性真正的意义。

洪荒世界。

南瞻部洲。

人族的主要聚居地之一。

一场从未有过的混乱，正在人族之中蔓延。

天幕上关于女娲的曝光，对人族的冲击远远超过了之前所有凶兽的总和。

因为之前的犼、鲲鹏、烛龙、帝江、罗睺，对人族而言都是“别人的事“。

可女娲不一样。

女娲是人族的圣母。

是人族的造物主。

是刻在人族文明最深处的那个名字。

而现在，那个名字出现在了凶兽排行榜上。

“圣母是妖……“

南瞻部洲最大的修仙城池之中，一个年迈的人族长老坐在城楼上，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很轻，可周围的弟子们全都听到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不是愤怒。

愤怒在看完天幕的全部内容之后就已经消退了。

因为天幕上说的是事实。

女娲确实是人首蛇身。

确实是妖族圣人。

确实手持招妖幡，可号令天下群妖。

这些事情在洪荒世界中并不是秘密，只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不去提罢了。

可现在天幕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而且是当着诸天万界所有人的面捅破的。

这让人族的处境变得极其尴尬。

“如果圣母是妖族……那我们人族到底算什么？“

一个年轻的修士忍不住开口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于迷茫的困惑。

“我们是妖族造出来的。那我们到底是人，还是妖的附属品？“

“我们修行的灵性是圣母给的。那我们的修行，到底是自己的，还是圣母恩赐的？“

“如果有一天圣母收回灵性……我们是不是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些问题，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扎在了每一个人族修士的心上。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答案太残忍了。

……

人族的动荡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洪荒。

而与人族的困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妖族的狂喜。

妖族残存的地盘上，无数妖修在看到女娲排名第二之后，全部陷入了癫狂般的兴奋之中。

“妖族圣人！第二名！“

“排在了魔祖罗睺的前面！“

“排在了祖巫帝江和烛九阴的前面！“

“排在了妖师鲲鹏的前面！“

“我们妖族的圣人，是诸天万界第二强的凶兽！“

一个老妖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巫妖大战之后，所有人都说妖族完了。帝俊死了，太一死了，鲲鹏跑了，天庭塌了。“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妖族还有圣母。“

“女娲娘娘还在。“

“只要她还在，妖族就永远不会真正灭亡。“

老妖说到这里，老泪纵横。

在妖族衰落的这些岁月里，女娲虽然是妖族圣人，但她更多的身份是“人族圣母“。

她造了人。

她补了天。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族。

妖族中不少人对此心怀不满，觉得女娲背弃了妖族，只顾着人族。

可现在，天幕的曝光让所有妖修都想起了一个事实。

不管女娲为人族做了多少事，她的本相是妖。

她是妖族的圣人。

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

娲皇宫。

女娲依然坐在蒲团之上。

她听到了人族的困惑。

也听到了妖族的狂喜。

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同时灌入了她的耳中。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可她指尖的力度，又重了一分。

人族说她是妖。

妖族说她是自己人。

可她自己呢？

她是谁？

她是妖族圣人女娲？

还是人族圣母女娲？

还是那个排在诸天万界凶兽榜第二名的太古妖蛇？

这个问题，她问了自己很多很多年。

从造人的那一天起。

从补天的那一天起。

从看着人族一步步壮大、妖族一步步衰落的那些岁月起。

她一直在问自己。

可她从来没有找到过答案。

“也许……“

女娲轻轻开口了。

声音极低，低到只有娲皇宫中的灵花仙草能听到。

“本宫既不是妖，也不是人。“

“本宫只是……本宫。“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娲皇宫中那些低垂着的灵花，缓缓抬起了头。

像是在说：“这就够了。“

……

昆仑山。

玉虚宫。

元始天尊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从鲲鹏到罗睺，再到女娲。

天幕每曝光一个名字，洪荒的格局就动荡一次。

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变局“了。

现在是彻彻底底的“乱局“。

北冥，鲲鹏半步圣人，即将突破。

钟山，烛龙残魂复苏，重修时间大道。

天山，帝江全盛回归，空间法则重聚。

碧游宫，罗睺真灵寄居诛仙剑，通天的心境正在被魔道侵蚀。

人族地盘上，信仰崩塌，人心涣散。

妖族残部，士气大振，蠢蠢欲动。

而女娲本人……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谁也不知道她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