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罐天帝！（2/2）
“你……你怎么可能打碎界壁？！”太叔云看着半空中那个衣衫褴褛的青年，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林清月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软磨硬泡”、“施舍几本残缺功法”的套路，在楚风那不含一丝感情的注视下，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楚风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
他反手一巴掌拍出，场域大阵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教的山门。
地脉翻滚，煞气冲天！
什么神子、圣女，什么底蕴深厚的名门正派，在楚风绝对的暴力与狂怒之下，瞬间化作漫天血雨！
“小爷我说了，今天是来收利息的。”
楚风一脚踩在太叔云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上，将整个大教宝库中的神药和资源洗劫一空，全部用来温养怀里的石罐。
【一人一罐，杀穿阳间！】
【管你什么名门正派，管你什么无上道统！既然这世道不公，那我便踏碎这世道；既然这天地无情，那我便埋葬这天地！】
与此同时，界海尽头，堤坝之上。
常年缭绕的黑暗物质与毁灭罡风，将这片诸天万界的终极战场映衬得如同修罗地狱，仙王一说，在这里也不过是随波逐流的枯骨。
彼时的堤坝最前方，只见一团柔和却又不可侵犯的仙帝之光忽明忽暗。
荒天帝石昊缓缓睁开眼，今日，悲凉依旧。
半晌过后，只见他随手一挽，将手中那柄沾染了无数黑暗仙帝之血的大罗剑胎倒插在脚下的尸山血海上。身后，一袭残破却透着无上威严的帝袍顺势垂落，沾染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石昊容貌俊朗，气质斐然，是完美世界中独断万古的无上禁忌。若有堕落仙王在此，定会吓得跪伏于地，连大道本源都会随之颤栗。
但此刻，这位横推了万古的仙帝，看着天幕上楚风那孤身一人杀入阳间、一脚踩碎大教神子头颅的疯狂画面，眉头深深蹙起，面露极度的痛苦与极致的共鸣。
“一人……一罐……”
石昊随手一挥，轻轻抚过大罗剑胎那冰冷的剑柄，语气中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凄凉与沙哑。
他太懂楚风了。
在这个诸天万界里，没有人比他石昊，更懂那种回首望去，身后空无一人，只剩下漫天坟茔的绝望感！
“这世间最大的惩罚，不是身死道消。”
石昊的目光深邃无比，仿佛透过了界海那翻滚的骇浪，看到了当年大荒中那个无忧无虑的石村，看到了那个为了保护他而战死在帝关前的火灵儿，看到了那些为了平定黑暗动乱，一个个慷慨赴死的兄弟。
“最大的惩罚，是让你一个人活着，背负着所有人的记忆，在这冰冷的天地间像个游魂一样孤独地走下去。”
石昊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楚风啊楚风……你比我还要狠，你比我还要疯。”
石昊凝视着天幕上那团暗红色的【不灭轮回土】的残影，瞳孔深处泛起阵阵金芒，那是在极度渴望与理智之间疯狂挣扎的光芒。
“只要一粒尘土，一滴血，就能无视诡异，强行将人种出来？”
“哪怕种出来的是个怪物，哪怕种出来的人已经遗忘了过往……你也毫不犹豫地划破了手腕。”
“换做是我……我会怎么选？”
石昊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张熟悉的面孔。
半晌后，他猛地拔起地上的大罗剑胎，剑指苍穹，一股震动了整个界海的无敌剑意冲天而起，将那漫天的黑暗物质瞬间劈成了虚无！
“我也会一样！”
石昊仰天长啸，声音中透着斩断万古的决绝与霸气。
“去他妈的因果反噬！去他妈的残缺记忆！”
“只要能让我再看他们一眼，只要能让他们在这世间重新呼吸，哪怕让我石昊永堕阿鼻地狱，哪怕让我举世皆敌，化作屠戮诸天的恶鬼，我也在所不惜！”
“那些高高在上的阳间道统，那些自以为掌控了命运的诸天大教，在失去一切的匹夫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楚风，你这一刀，杀得好！杀得痛快！”
石昊提着剑，孤身一人迎着界海最深处的风暴走去，那并不宽阔的背影，在这一刻，与天幕上那个抱着石罐的青年，发生了最完美的重叠。
同样是这般举世皆寂，同样是这般向死而生。
这第三名的排位，石昊心服口服。
灵界，广袤无垠的蛮荒界域深处。
一座被八千多座上古太虚隐匿大阵、以及无数绝杀禁制层层包裹的极秘洞府内。
常年缭绕的木属性灵气，将这座洞府映衬得如同仙境一般，但洞府的主人，此刻却正以一种极其恐惧、极其世俗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天幕上那被鲜血染红的画面。
彼时的洞府深处，只见一盏幽绿色的长明灯忽明忽暗。
韩立缓缓睁开眼，今日，惊悚依旧。
半晌过后，只见他随手一挽，将那一头黑发用一根青玉簪固定。身后，一袭普通的青色长袍顺势垂落，毫不张扬。
韩立容貌平平无奇，皮肤黝黑，是灵界出了名的“韩跑跑”。若有同阶修士在此，定会吓得直接交出储物袋，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此刻，这位结丹、元婴一路苟上来的大乘期老怪，看着天幕上楚风竟然为了复活几个人，不管不顾地直接打碎阳间界壁、硬杠整个上界道统的画面，眉头紧缩成了川字，面露极度的不可思议与后怕。
“疯了……这小子彻彻底底地疯了！”
韩立随手一挥，轻轻抚过腰间悬挂的掌天瓶，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为了一把不知道底细的土，就敢去挑衅那些底蕴深不可测的上界大能？这是何等愚蠢的行径！”
不远处的虚空中，南宫婉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夫君，那毕竟是能复活逝者的逆天之物……”南宫婉轻声开口。
“婉儿，你不懂！”
韩立猛地转过身，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快步走到洞府中央，开启了明清灵目，指着天幕上那行关于【不灭轮回土】副作用的金色小字。
“你仔细看看这天幕的警告！‘沾染大因果’、‘或许会遗忘过往’、‘或许会化作怪物’！”
韩立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他在修仙界能活到今天的核心技能——顶级利益权衡。
“在修仙界，复活之法本就是逆天而行，更何况是这种强行从诡异中抢夺真灵的手段？”
“若是换做韩某得到这把土……”
韩立摩挲着下巴，眼中精光四射，脑海中瞬间推演出了几十套极其稳妥的方案。
“我绝不会像他这般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