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录歌(1/1)
江小安看着老郑的反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嘴角露出一丝疲惫却满足的笑意,隔着玻璃冲老郑比了个手势,“再来一条,保准更稳。”
录了三次后,俩人商量以第二次为最终版本,接着录第二首歌……
在选好第二个版本后,录音棚里的气氛一度有些凝重,老郑没有急着说话,而是默默地把灯光调暗了一些,换上了一束柔和的暖黄顶灯,给江小安递了一瓶温水。
“歇口气。”老郑的声音放得很轻,“接下来这首,咱们换个心境。”
江小安接过水,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瓶身,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很久以前,他想起小时候发高烧,妈妈整夜不睡,用温热的毛巾一遍遍给他擦手心,想起放学回家,还没进门就能闻到厨房里飘出的红烧肉香味,妈妈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想起第一次登台演出前紧张得发抖,是妈妈紧紧握住他的手说:“别怕,妈就在台下看着你。”那些细碎而温暖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让他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
调整好呼吸后,他重新站回麦克风前,这一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紧绷着身体,而是放松地靠在立式麦架旁,双手轻轻虚扶着麦克风,姿态温柔得像是在护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钢琴的前奏缓缓流淌出来,干净、清澈,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江小安闭上双眼,嘴角不自觉地带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仿佛妈妈就坐在他对面,微笑着听他唱歌。
“漫天的花雨撒给妈妈,那是您用青春换来的盛世繁华……”他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柔,细腻,每一个咬字都充满了小心翼翼的珍视,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的回忆,唱到“走过硝烟,穿过风沙”时,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左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母亲当年为他挡去风雨的温度。
随着旋律推进,情感层层递进,当唱到“别让妈妈为我担心啊,我想把永远的微笑,留给我的妈妈”时,江小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忍已久的泪水终于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但他依然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与温暖,不想让哭泣破坏了这首歌的宁静,他微微仰起头,右手离开麦克风,向着虚空伸出一只手,仿佛想要抓住那个记忆中温暖的身影,想要把现在最好的一切,都捧到母亲面前。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钢琴的余韵在安静的录音棚里久久回荡,江小安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他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份对母亲无尽的思念和感恩,深深地刻进了心底。
玻璃窗外,一向爽朗的老郑早已红了眼眶,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按通话键,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江小安,许久之后,才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在心里默默感叹:“这哪里是在录歌,这分明是一个儿子在向母亲掏心窝子啊!”
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不要哭,男子汉大丈夫,闭上眼睛,过一会:“继续录下一首。”话音刚落,老郑理解地点点头,继续录制下一首。
江小安站在麦克风前,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写着《两岁的仰望》的歌词纸,纸张的边缘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发皱,随着大提琴低沉而悠远的旋律缓缓响起,江小安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那个模糊却又刻骨铭心的画面,在他的记忆深处,那天的风很大,卷着漫天的黄沙。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土路上,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一个穿着旧军装的高大男人蹲在他面前,粗糙的大手用力揉了揉他两岁的小脑袋,眼神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随后,男人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吉普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扬起的尘土瞬间迷了他的眼,两岁的他跌跌撞撞地追在后面,张开双臂哭喊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漫天的风沙尽头,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想到这里,江小安的鼻头猛地一酸,一股巨大的酸楚感直冲喉咙,前奏结束,他深吸一口气,微微低下头,避开了麦克风最直接的收音角度,用一种近乎呢喃的气声唱出了第一句:“两岁那年你转身走进风沙……”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清亮或嘶吼,而是带着一种浓重的、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颗粒感,充满了压抑的思念。
唱到“他们说你去造天上的星星啦,可我只想知道,那里的夜冷不冷啊?”时,江小安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向录音棚漆黑的天花板,仿佛透过那里看到了浩瀚的星空和那个遥远的基地,他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右手则紧紧按在胸口的位置,仿佛那里有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空洞。
副歌部分,情绪终于决堤,“我拼了命地长高,想翻过那座山崖……”江小安的声音开始颤抖,但他极力控制着不让哭腔破坏旋律,他紧闭双眼,眉头痛苦地纠结在一起,身体随着旋律微微摇晃,像是一个在风雪中迷路的孩子在无助地寻找方向。
当唱到最后一句“原来你把爱,都藏进了无声的爆炸”时,所有的克制瞬间崩塌,江小安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死死抓住麦克风支架,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将那句歌词唱得撕心裂肺却又深情至极,眼泪顺着他的脸颊肆意流淌,滴落在地板上,也滴进了每一个听众的心里。
尾奏的风声采样和无线电杂音渐渐响起,江小安脱力般地靠在麦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早已泪流满面,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大梦中醒来,虚弱却又释然。
玻璃窗外,老郑早已摘下了耳机,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眶通红,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断这份悲伤的宁静,只是任由那份跨越时空的父子深情,在录音棚里久久回荡,许久之后,老郑才红着眼眶,对着麦克风轻声说了一句:“小安,这条……完美。”
录制完后,江小安把这三首歌拷进自己的u盘里,同时查看没有问题后,老郑就当着他的面把这三首歌给删掉,这是行内行规,这也是他们当录音棚老板必须要做的,在客人面前把这些全部删掉,就算恢复也不是全面的,要不然歌手还没上传,自己准备好的歌流传出去了,这事录音棚说不清。
除了拷贝进U盘,还上传在网盘以及录制好的为音乐深度注册了版权,这次不是清唱几句,而是全部,在看到成功通过审核后,江小安再三感谢下离开老郑的录音棚,回去后,进入各大音乐平台自己的账号,那个公司混账,欺负人也是事实,但他们从不管旗下艺人的社交平台账号,所以自己的账号大部分时间在自己手中,老周也很少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