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使徒（2）（2/2）

“额……您是在叫我吗？”

我微笑着点头。马提亚近在咫尺，我只要一抬手就能触碰到他，心中的躁动奇迹般地消失了，我感到平和、愉悦。

“您有什么事？”马提亚不安地问。

“是你有事。”

“我？”马提亚更困惑了，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人似乎缩小了一圈。

“对，就是你。你叫马提亚是吧？”

马提亚点了下头，看我的眼神更加慌乱。

别担心，你马上就可以从这凡世间的纷纷扰扰中解脱。右臂轻轻一抖，我的手反握住了冰锥的握柄。

这一次，就从正面来吧。我要亲眼见证朗基努斯枪刺穿恶魔的心脏！

“米迦勒！！”

嗯？我下意识地回身看去，在七、八米外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相貌英俊，却不修边幅，胡子拉碴，头发也有些长，但真正吸引我的是他那双品红色的眼眸。

那是双恶魔之眼！视线交汇的一刹那，我便已确信他是地狱之主的仆从。

别想阻止我！

毫不犹豫的，我将握在手中的冰锥用力刺向马提亚的胸口。

————，————

“不！！！”

刺耳尖叫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戛然而止，世界像是按下了静音键，死一般寂静，却只维持了短短几秒。

此起彼伏的尖叫如海啸般袭来，撕扯着艾薇紧绷的神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你、你干了什么？”艾薇挤出生涩的话语。

黄文迈步向倒下的人走去，“解决问题。”他走到中枪倒地的男人身旁，弯下腰一把扯掉了这人脸上的口罩，“原来你长这副鬼德行。”

黄文仔细端详着米迦勒的五官。并不感到意外的，这是张平庸的面庞，既不穷凶极恶，也谈不上丑陋至极，一张普普通通的大众脸，却在过去的十几年中，令无数人谈之色变。

“你、你是恶魔之子……是罪孽的化身……”肩膀中枪的男人吐着血说，“你必将被我主——”

“叽里咕噜说啥呢？”黄文举枪射击，将一枚子弹送进男人的眉心。

又一声枪响后，本就混乱的街面像是烧开的水般沸腾。

“黄文！？”

黄文哂笑一声，把血晶左轮插回枪套，干脆地抱头跪在地上。他看到有身穿治安官制服的人跑了过来。也难怪那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惊恐神情，任谁看到和自己穿着同款制服的人被当街射杀，都很难保持镇定。

“外事局！”艾薇冲着跑过来的治安官喊话，防止对方直接对抱头跪地的黄文开枪，“此人受我监管！这名死者涉嫌多起凶杀案，立刻呼叫增援！维持现场秩序！”

治安官懵了，看看地上穿着治安官制服的尸体，又看了看艾薇举起的证件，犹豫再三，才放下指向黄文后脑的枪口。

艾薇稍稍松了口气，低头查看被黄文击毙的的男子，那是个50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个头不高、其貌不扬，很难想象此人就是连杀了12人的米迦勒。

如果他不是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艾薇自己吓了一跳！她只能用力摇头赶走杂念。她看向黄文，刚打算破口大骂，却发觉黄文腿上插着东西，那分明是一柄冰锥！大半的锥刃都刺进了血肉中。光是看着，艾薇就幻感到一阵剧痛。

“黄文，你腿受伤了！”

“嗯？”黄文像是刚发觉自己腿上插着冰锥，他若无其事地拔出冰锥，递到艾薇面前，“收好了，重要物证。”

“额……”艾薇呆呆地接过沾满鲜血的冰锥，隔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话，“你、你不疼吗？”

黄文耸耸肩，无视腿上渗血的狰狞伤口，用沾满血的手拿出烟盒和打火机，自顾自抽起了烟。还问那名脸色惨白的治安官要不要抽，后者连连摇头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