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纽扣(2/2)
他注视着明显被清洁过的瓷砖地面,寻找着血迹。明面上看不到,是被擦干净了,还是本就没有呢?黄文从外套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喷雾瓶,他打开盖子,冲着女卫生间的地面喷了几下,耐心等待变化。
一刻钟后,已经将与女卫生间所有隔间检查一番的黄文注视着泛黄的白瓷砖地面,基本确定女卫生间中没有血迹。几间隔间也没被人动过,除了污渍,空空如也。
但被清理过的瓷砖地面明明白白地证明了一个事实:近期——很可能就在案发当晚——有人曾进过与案发现场一墙之隔的女卫生间,在离开前还不忘把女卫生间的地面清理干净,以防留下痕迹。
接下来的一连串问题是:这人是谁?为何进入女卫生间?与发生在隔壁男卫生间的凶杀案是否有关?
“小文啊,你刚刚忙活什么呢?”站在女卫生间门外的贾志成忍不住问道。
“检测血液的试剂。”黄文心不在焉地说,“女卫生间没有血迹反应。”
“那肯定的呀!徐特立死在了男卫生间,他应该没进过女卫生间吧。”
“他没进过,但有人进过。”
“啊?谁会进女厕所?这地方停水停电的,也用不了啊。难不成是当成旱厕用了?”
“没有,女卫生间的几间隔间近期没被使用过。但一定有人进来过。”
贾志成眨着眼问:“小文,你是说凶手可能是躲在女卫生间中等着徐特立?”
“有这种可能。如果不是和人约在这栋废弃的教学楼内见面,徐特立没有理由进到这里。这明显不是个散步的好去处。”
“大晚上的,谁来这种鬼地方散步啊……我就不信那群治安官给出地说法,什么徐特立是无意中走进这里的,然后被闯进来的流浪汉给杀了。志远楼天天有人巡逻,不可能有流浪汉聚集在这里。”
黄文自言自语:“如果是熟人作案,会是谁对徐特立恨之入骨呢?”
“小文,徐特立一向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他能得罪什么人啊。”
“他赌博吗?吸食血烟吗?”
“这我哪知道啊!我是没听到过类似的传闻。出事后,我找徐特立同办公室的教师聊过,也问过他妻子珍妮,都说最近没什么异常。他没向人借过钱,健康也没出状况,更何况他也没有时间在外面胡搞乱搞啊。一周要上6天半的班,就半天假,他也是直接回家里陪老婆孩子。”
黄文点点头,清楚贾志成所言非虚。考学的孩子们一周7天都得埋头苦学,对应的,教师们也同样在苦熬苦业。虽说他们不会像学生那样时刻都得紧绷神经,但毕竟几乎每天都要来学校工作,又是非常重要的物理老师,徐特立平时不会有多少私人时间。
如果真如贾志成所说,徐特立过着家、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他可能真挤不出时间去吃喝嫖赌。
但事实果真如此吗?黄文暗自思忖。
“小文,你还有啥要看的吗?”
黄文回过神来,对贾志成说:“我想尽快见见徐特立的遗孀。”
“这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
“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