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地头蛇（3）（1/2）

艾薇问：“这人和你们是敌对帮派？”

山本庆耸耸肩。“都是一家人，在一块招牌下分锅吃饭。他想多吃一口，我不想少吃一口，就闹了点小矛盾。不过真要说小田是被东桥干掉的，99%不可能。”

“不是还有1%吗。”

山本庆三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说不定就有人疯了呢！”

“东桥浩二，你认识吗？”艾薇看向墨镜男，后者轻咳一声，有些不情愿地点了下头。“感谢您的帮助，山本先生，这是我的名片，”艾薇将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想到任何事情，请给我打电话。”

“如果是请你吃晚餐呢？”

艾薇轻蔑一笑，转身走向门口。

“宋小姐！”

她回头看去。

站起身的山本庆三露出捕食者的微笑，“欢迎来到破疙瘩。”

艾薇冷哼一声，大步向门口走去，她知道破疙瘩是炼狱（purgatory)的俗称，指代贫民窟。

路过墙上挂着的那幅描绘炼狱图景的油画时，艾薇突然意识到这并非出自画家的幻想，而是现实。山本庆三、死去的小田一郎，以及将要去造访的东桥浩二，甚至包括墨镜男和他的搭档，他们都是画中极尽折磨之能事的魔鬼的真实写照。

我也是吗……艾薇在心中低语。

离开小白楼后，一行三人回到停在路旁的皮卡车，让司机开往下一处目的地。20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东桥浩二的事务所，和山本庆三的一整栋大楼相比，山桥浩二的堂口就寒酸多了，位于一栋破旧的水泥楼的三层，只占据了东侧走廊的一半房间。

一扇单开门上挂着东桥事务所的牌子，穿花衬衫的小个子男人靠在门旁的墙上，悠闲地抽着烟，这人明显是个混血。

见艾薇一行三人向这边走来，他眼前一亮，主动挥手打招呼，“大名鼎鼎的斯宾塞！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黄文这才得知八面玲珑的墨镜男叫斯宾塞。

“你们老大东桥在吗？”墨镜男的语气就远没有面对山本庆三时那般客气了。

“我们若头出门办事了，你有事找他吗？”

“是这位小姐。”墨镜男向艾薇挥了下手，“上城区来的大人物，通知东桥，让他赶紧回来。”

“呦呵，是从天堂下来的天使啊！”小个子一双贼目上下打量着艾薇，“那各位请进吧，贵客上门，招待不周，各位见谅啊。”

“哪那么多废话，”墨镜男推了小个子一把，“赶紧的，上壶好茶。”

“我们这儿哪有什么好茶。三位里边请。”

艾薇三人被小个子男人带去一间招待室，房间不大，刷了大白的墙面上贴着乱七八糟的色情海报，靠墙放着软塌塌的旧沙发，沙发垫上遍布烟头烫出的小孔。在落座前，艾薇用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番。

墨镜男倚墙站立，黄文则是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冲着房间门口，他的右手插在怀中、握住手枪的握把。

几分钟后，小个子男人端着托盘走进房间，把一壶茶和几个杯子放在玻璃茶几上。“各位，我笨手笨脚的，就不替你们倒茶了，免得烫到谁。请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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