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地头蛇（5）（2/2）

“你也曾生活在这种环境中？”

黄文冷漠地点头，品红色的眼眸中看不出半点波动。

艾薇忍不住问：“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运气。”

“运气？”艾薇还以为他会说隐忍、自强之类的话。

黄文像是又看穿了她的想法，轻蔑地说：“任何冠冕堂皇的话都是马后炮，我活下来是因为运气比别人好，仅此而已。比我努力、比我有天分的人多了，他们都死得一文不值。”

“老兄看得透彻！”墨镜男恭维道，“想从贫民窟杀出来，运气是第一位的。努力不可或缺，但缺了那一丝丝运气，累死也没用！生在这里，已经是抽中了下下签，想要逆天改命，就看有没有这福分了。”

“你也是贫民窟出身吗？”艾薇问。

墨镜男点点头，“但凡出生在下城区，我也不可能在贫民窟讨饭吃啊。”

“那你为什么不往上考呢？”

“小时候傻，不爱学习，等想学了，没资格了。”墨镜男自嘲地笑了笑，“总得有人待在垃圾堆里照看垃圾呀。”

艾薇点点头。

“来点音乐吧。”墨镜男将一盘磁带塞进车载音响，一首旋律劲爆的摇滚乐从音质很差的音响传出，墨镜男跟着节奏摇摆，“刽子手的歌确实不错，适合开车的时候听。”

黄文默默点头，留意到艾薇的神情有些古怪，她在抿着嘴。

在刽子手乐队主唱凌佳树的高亢嘶吼中，皮卡车载着一行人返回了贫民窟的永夜区。

车先停在了一栋酒店的门前，黄文下了车，接过自己和艾薇的行李，独自走进这间贫民窟最好的酒店。艾薇则是坐在车内，打算去赴推迟的接风宴。

她很想拉上黄文一起去，但也清楚有黄文在场，这顿饭就甭想吃好了，只能她独自面对。

就当做是工作的一部分，艾薇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皮卡车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没被街灯照亮的地方盘踞着浓郁的阴影。道路两旁的商铺早早关门，街面上没什么行人，冷冷清清的，很难想象这竟然是贫民窟最繁华的核心区。

艾薇问出了心中的困惑，墨镜男解释道：“因为今天戒严。永夜区平时也算不上热闹，但也没这么冷清。”

“为什么要戒严？”

墨镜男露出尴尬但不失礼貌的微笑。艾薇眨眨眼，不禁感到一阵荒唐，“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墨镜男暧昧一笑，“毕竟我们已经很久没接待过外事局的贵宾了。”

“我只是来查案的。”

“当然，正因为您是来帮忙的，所以必须确保您的安全。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集体跳海算了，给上面的领导省事。”

“我没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