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魔瞳（完）（1/2）
“这有什么？”艾薇困惑地看向面前的黄文，后者提醒道：“仔细看墙上挂的东西。”
“墙上？”她将视线看回到照片上，着重关注固定在墙上的一排挂钩上的像是袍子或雨衣的物品。
等等……那好像不是什么袍子或雨衣，而是……一整张人皮！？艾薇猛抬起头看向黄文，后者点点头，“那是人皮，还能看到脸皮上的五官。”
艾薇原本就因为超高压电磁而恶心，这下更是直接就被照片中惊悚的一幕弄吐了。她弯腰干呕着，手中死死捏着那张照片。
片刻后，艾薇虚弱地直起身，将照片还给了黄文。“你那位学长之后怎么了？”
“不知道，应该是死了。是磕药磕死了，还是被137部队的人找到弄死了，已经无所谓了。虽然只是怀疑，但我被踢出PPSB、被剥夺上城区的居住权成为堕落者，应该就是与此事有关。137部队的人发觉我和学长有过接触，就把我从天堂一脚踹了下去。即便我没打算要对137部队做什么。”
“原来是这样吗……”艾薇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为了不让这起案件影响到莫迪家族在贫民窟的竞选活动，真相绝不可以被公开。从案件调查被人从中作梗这一点，我可以100%确定137部队已经介入。”
艾薇缓缓点头，PPSB的霍普金斯.威尔逊联络外事局，执意要拿回调查权，一定是有谁跟他打过招呼了。
黄文无比厌恶地说：“PPSB和137部队是老搭档了，前者负责糊弄公众，后者暗中将问题解决，否则上城区的纯瞳人老爷们很难睡得着觉。在和学长偶遇之前，我就隐约意识到有这么一个在背地里搞事的组织，因为很多案件结束得莫名其妙，案件相关者突然暴毙的情况屡屡发生。但我还是底估了他们，137部队的人不光是刽子手，他们更是一群泯灭人性的变态。一旦爱丽丝.莫迪落到他们手里，就真的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所以你才去找她，给她看那张照片。”
黄文痛苦地闭上了眼。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紧闭双眼的黄文摇摇头，“即便没有137部队介入，两名死者的家族也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不会放过那个女孩。他们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等事态平息，然后将那女孩控制起来，逼问出真相，那孩子可能连1分钟也坚持不住。退一万步讲，如果让官方介入，就会和那两瓶消失的药瓶一样，女孩的存在被抹除。除非你打算舍去一切，带着那孩子逃出润东自治区，但事实是你连医院大门都出不去！”
“可是——”
黄文粗暴打断：“你以为我就愿意面对这种电车难题吗？那孩子必须死！要么她自己死，要么别人帮她死！落在137部队手里，比死恐怖一万倍！”
艾薇争辩道：“可是我们可以向公众公开真相啊！迫于舆论压力，他们就不敢对那孩子做什么——”
黄文咆哮道：“你是猪吗！先不论有没有媒体愿意帮忙——你看看那些媒体背后的金主是谁——假设真有脑子犯蠢的愿意以身犯险，可一旦公开真相，贫民窟与上城区的矛盾势必会爆发——抵抗组织不会放过这一由头煽动暴乱。
“一旦贫民窟发生暴动，死的就是成千上万人！更何况真相被公开，会影响到其他可能被收养的贫民区的孤儿。至少短期内这些孩子都不可能脱离炼狱，没错，无论是在贫民窟还是上城区，他们都会遭到非人的虐待，但起码在上城区活下去的概率更大！我给了那女孩机会，她做出了选择！
“不是我在逼她死，是这个由血乳构成的人间炼狱容不得她活！！”黄文吼出这句话，早已是泪流满面。
艾薇无言以对，难以抗衡的无力感袭上心头。她理解黄文的话，但情感却无法接受。艾薇喃喃低语：“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解决吗？”
“没有，因为这就是润东自治区。”丢下这句话，黄文步履蹒跚地向远处的公路走去，他的背影看起来脆弱、虚幻，似乎下一秒就会隐入尘烟。
爱丽丝，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艾薇闭上眼，在心中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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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返回艾薇的住所后，黄文收拾好行李，两人直奔客运站。连声再见都没说，黄文拎着旅行袋走进了客运站。直到确定黄文已经返回了下城区，艾薇才从客运站离开。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3点，心情复杂的她不想直接回家，又开车赶去了外事局。
折腾了几个小时，艾薇又一次坐在了空荡荡的办公室中，有种两世为人的恍惚。她默默地发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有件事没做：“向领导汇报情况。”
捋了下思路，艾薇去了外事局副局长乔纳森.李德的办公室，向这位黑人绅士简明扼要地进行汇报，她没有隐瞒任何细节，包括黄文对137部队可能介入的推测。
听完后，乔纳森.李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我都知道了。艾薇，你做得不错，那个黄文也还算识大体，有资格成为外事局的编外人员。”
“可是局长，黄文他——”
“先不要告诉他，等待合适的时机，最大程度获取他的感激。你作为组长，需要建立个人威信。”
“是，谨记局长教诲。”艾薇欠身鞠躬，“局长，137部队真的确有其事吗？”
李德局长露出无奈的苦笑，“如果我说存在，你会怎么想？”
“我……不知道。”艾薇如实回答。
“小宋，你认为外事局为何会成立快速反应小组？”
“属下愚钝，请局长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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