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看清楚，她现在是傅太太（2/2）

这道院门，像是终于将两个世界彻底隔开。

傅晏州将沈栀往怀里又拢了拢，漫不经心地抬手，掸去烟灰。

他的语气平静：“看清楚。”

“她现在是傅太太。”

雪落无声。

谢景行的脸色从惨白一点点变得灰败。

他跪在那里，像是被那三个字彻底抽干了所有力气。

傅太太。

不是他的栀栀。

不是那个曾经会在谢家宴会上安静等他，会替他熨好衬衫，会因为他一句迟来的解释就红了眼眶的沈栀。

她现在是傅晏州的妻子。

是傅家明媒正娶、风光无限迎进门的傅太太。

她站在那个男人臂弯里，神色平静，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心软地看他。

谢景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沈栀也曾这样看向他。

那时候她满眼都是他，只要他稍微哄两句，她就会重新走向他。

他以为她会永远这样。

以为她的爱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无论他走多远，回头时都会在那里等他。

可后来，那盏灯灭了。

被他一次又一次亲手浇灭。

谢景行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铁门横栏上，一切都来不及了。

沈栀看着他缩成一团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像是终于看见一本早该合上的旧书，被雪水浸湿，字迹模糊，从此再也不值得翻开。

她开口：“谢景行。”

谢景行缓缓抬起头，眼里残留着微弱的希冀。

沈栀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谢家的事，我不会替你说情。”

“你走吧。”

这三个字彻底斩断了最后一点牵连。

沈栀没有再看他。

她转身。

傅晏州低头替她拢了拢外套领口，手掌重新落在她腰间，带着她往回走。

雪地里，并排的脚印一大一小，紧紧挨着，朝着暖黄色灯光深处延伸。

谢景行跪在雪地里很久。

久到膝盖冻得失去知觉，久到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栏杆。

他才一点点撑着身体站起来。

刚起身时，他踉跄了一下，扶住路边的灯杆才勉强站稳。

他抬头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

门内有暖光，有她的新生活，有他再也无法踏足的世界。

谢景行忽然低笑了一声，像是自嘲。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进漫天大雪里。

身后的脚印很快又被新的雪覆盖。

像他和沈栀之间那段曾经轰轰烈烈又支离破碎的过去，终于在这一场雪里，被彻底埋葬。

两人走回房间，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傅晏州俯身抱住她，掌心温热：“冷不冷？”

沈栀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刚才夹在指间的那根烟已经不见了。

傅晏州的手指修长冷白，指腹处却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烟草气息。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慢慢合拢。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傅晏州垂眸看她。

他沉默两秒，嗓音低低的：“刚才第一次。”

沈栀看着他：“为什么？”

过了片刻，傅晏州才低声开口。

“有点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