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守身如玉海棠菊（2/2）
自那日起，红绫与碧烟使尽浑身解数。红绫每日变换不同风格的衣裙，从妖艳到清纯，从热烈到羞涩；碧烟则走才情路线，时而抚琴于月下，时而作画于亭中，诗书茶香无不精致，两人每天都要偶遇海棠菊多次。
更令人头疼的是，她们开始明争暗斗。今日红绫“不小心”弄脏了碧烟特意为海棠菊绣的香囊，明日碧烟“无意间”点破红绫妆容的瑕疵。两人你来我往，从暗讽到明争，闹得附近鸡飞狗跳。尤其是海棠菊每每出门，就被两人包围。
海棠菊的耐心一日日消耗，每日的跟踪，文书被“不小心”打翻的茶水浸湿三次，就连静坐观星时，也会突然响起琴声与歌声的“合奏”——如果那互相较劲、音调渐高的二重唱能算合奏的话。
第七日傍晚，海棠菊终于忍无可忍。
红绫和碧烟又在海棠菊面前晃悠时，海棠菊突然开口“你们两个究竟在干什么？”
“我们……想追求你。”
“够了。”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四周瞬间安静，“红绫，碧烟，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了，但恕我不能接受。抱歉请回吧，今后莫要再来。”
“海棠菊大人，您就真的那么不近女色吗？”
“您可是地位尊贵的狐妖，不应该形单影只的……”
“唉——别白费心思了行不行。我同你们还是不一样。”海棠菊叹了口气摇摇头。
“您……是嫌弃我们，配不上做您的情人吗？”
“什么跟什么啊……”海棠菊皱眉话音未落，两位美人呆立当场，她们从未遭遇如此彻底的拒绝。红绫眼中含泪，碧烟脸色苍白，最终双双黯然离去。
海棠菊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转向不远处的一丛青竹，“看够了吗？给我滚出来。”
竹丛窸窣作响，梅花妃低着头走出来，脸上满是尴尬。
“那个...我...其实是路过”
“这几天就看你心不在焉，到底想干什么，还找两个人来我这里找麻烦？”海棠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梅花妃皱着眉“切，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一直不找姑娘。”
话音落下，周遭陷入长久的沉默，连风都像停了。
终于，海棠菊低低地笑出声来，带着点无奈的戏谑“就因为这个？”
“所以你是断袖吗？”
……
“额？？？”海棠菊脸上的笑意僵住，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
“唉，没关系的。”梅花妃连忙补充，语气里带着点故作的镇定，“你就算是，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我不是。”海棠菊笑的十分不自然得地否认。
“你骗人。”
海棠菊被他缠得没辙，索性收起笑容，故意往前凑了一步，指尖轻轻拽住梅花妃颈间那条惹眼的大红色围巾，语气带着点捉弄的意味“那我若是呢，小梅花——你想怎么样？”说着，他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恰好拂过梅花妃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痒得人心里发颤。
“啊啊啊啊啊！”梅花妃像被雷劈中一般，猛地蹦起来就要逃。
“回来。”海棠菊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啊啊啊救命啊！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放开我！滚啊！”梅花妃挣扎得像条离水的鱼，眼看就要吓破胆。
海棠菊见好就收，松开了手。梅花妃如蒙大赦，踉跄着退开好几步，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连脖子都红透了，嘴里还在喊着“我这次真认错了不逗你了还不成吗！”
海棠菊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摇头“骗你的，我不近女色其实原因很简单——我与你们根本不是同类。”
“什么！？”梅花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困惑。
“哦，原来你不知道啊。万狐峰的狐妖，是天生的妖，人身狐魂，生来便具人形，传承的是妖族风流的本性。”海棠菊缓缓道，“而我，是妖狐。”
“妖狐？”
“嗯。我是从一只普通的赤狐修炼而来。本质还是狐狸。”海棠菊的眼中泛起遥远的光芒，“狐狸一生只有一位伴侣，并且生死相依，这对我来说代价太大了。”
“那你还挺可怜的。”梅花妃怔怔听着，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释然，“不是断袖就好……”
“你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海棠菊突然冷哼一声，眼神微沉地睨着他，带着几分被冒犯的不悦，“敢这样给我找麻烦？”
梅花妃却不怕他这副模样，反而往前凑了半步，“我这是为了你好，谁知道你是这样的啊！”
……
松竹的故事刚落音，林间静了片刻，只有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上光影浮动。
小桑第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手里的树枝戳了戳篝火，火星子噼啪往上窜“原来海棠哥还有这一段啊？真是辛苦他了。”
林明清在一旁添了根柴，火光映着他眼底的笑意“可以想象到画面了，真是辛苦他了。”
徐生之摸着下巴“梅花妃，海棠菊……这俩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啊……”
唐沅棠接过盘尾处理好的鱼放在锅里，无奈摇头“你之前应该见过的，你是完全不认人的吗？”
“海棠菊我有印象，”徐生之咂咂嘴，“倒是梅花妃……这俩名字谁起的真奇怪啊。”
“我起的，你有意见？”松竹冷不丁开口眼神斜斜睨过来。
小桑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他们两个都是你给起的名字？连海棠菊也是？开玩笑的吧？”
“怎么不能是我？”松竹挑眉“我遇到海棠菊的时间很早，当时他化形都不稳定。”
“花花草草的名字，配男人……”徐生之本想继续吐槽可突然撞到松竹的眼睛又给吓回去了“配男人挺……有意思的。”
篝火越烧越旺，把众人的影子投在树干上，忽明忽暗，那抢夺了最后一块肉的罪魁祸首也冒出了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