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故去的愿望（2/2）
抬手利爪就要贯穿他，唐沅棠立刻开枪利爪断裂徐生之趁机撤了回来。
“唐浅，今天你必须死在这！”唐沅棠瞪着他喊道。
“你我兄弟一场，你这样可真是无情啊。”唐浅故意嘲讽他“哦对了，你连亲生父亲都杀了，我不应该跟谈感情的。”
“你这个畜牲……还敢跟我说这个！”
“你根本不懂！”唐浅狞笑一声，双臂突然暴涨，青黑鳞片蔓延至手肘，猛地拍向两侧墙壁。土坯簌簌剥落，竟被他拍出两个窟窿，他借势钻入一间民房，撞翻了屋内的桌“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人类的感情，是爱啊！”
“我操死你的你个畜牲还配说感情！”徐生之周身突然爆发出骇人的戾气，双手紧握长刀，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几乎是瞬间便冲到唐浅面前。刀锋带着破空的锐啸，毫不犹豫地直刺唐浅心口——“噗嗤”一声，刀刃没柄而入，唐浅身后的土墙应声断裂，碎块簌簌落下。
“你还活着啊？”
徐生之将他狠狠按在地上，刀柄因用力而抵得他掌心生疼，眼里翻涌着疯狂的恨意：“感情？你将采兰变成那样的怪物，你也配谈感情！？”他嘶吼着，刀刃在唐浅体内搅动，“我这不死不灭、被诅咒的身体，全是他妈的因为你！”
“这么长时间……我活在采兰诅咒里啊！”
唐浅被钉在地上，嘴角却溢出嗬嗬的笑，鲜血顺着唇角滑落，染红了半边脸颊“哈哈哈哈……诅咒？你以为那是诅咒？”他猛地抬头，眼神里淬着疯狂的快意“不死不灭，那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感情，才创造出的最强力量！我付出那么多努力，凭什么你们就能轻轻松松得到！？”
“那是爱啊，你却当她是诅咒？哈哈哈哈哈
——”
话音未落，他突然发力，竟顶着刀伤硬生生起身，带得徐生之一个踉跄。青黑色的爪尖闪电般探出，精准地穿过徐生之的手臂，将他按在身下。
“你的命，”唐浅凑近他耳边，声音像毒蛇吐信，“一直有人在保啊。是那只怪物吧？它可真爱你啊……当成诅咒？恐怕你让它伤心咯。”
“你什么意思！？”唐沅棠开枪袭来，却被唐浅侧身避开，子弹入两人之间的地面。
唐浅的目光转向他，带着近乎悲悯的嘲讽：“我可怜的弟弟啊……你还不知道吧？”他舔了舔唇角的血，一字一句道，“要想获得长生，需要有人以生命为代价，真心守护你啊。那所谓的‘诅咒’，是他们临死前，唯一的愿望凝成的祝福啊。”
“祝福？”
徐生之和唐沅棠同时愣住，刀刃悬在半空。
你说什么……我一直所痛苦的，被我伤害的人，将我们所有人困在原地的……
曾经以为是诅咒带来的痛苦，是无能招致的怨恨，是被命运玩弄的不甘……原来从始至终，都是所爱之人用生命换来的守护。
“呵……呵呵。”徐生之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你的意思是，我误以为是怨恨的诅咒，我一直所糟蹋的这副身体……是采兰她在变成怪物的痛苦下，希望我能活下去？”
风穿过断裂的土墙，带着血腥味掠过三人的脸。两人望着唐浅那张染血的脸，心里翻涌的恨意突然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震惊、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真相砸中的钝痛。
“我一直都在玷污采兰的愿望吗？”
风扰的心烦，唐浅突然疾奔，指尖勾过落叶，抬手如蛇般弹起，缠住追来的徐生之脚踝。徐生之踉跄的瞬间，唐浅已回身一拳砸向他面门，却被唐沅棠举枪逼退——子弹擦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道血线。
“你收养那些孩子，就是想让他们把生命给你吗？”唐沅棠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唐浅咳出一口血，脸上却扯出抹狰狞的笑：“哈，还是被你们搅局了……”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阴鸷，“顺带提一句，若我死了，镇上的人也会跟着陪葬——镇子所布的阵法，可是用我的血祭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唐沅棠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你的阵，已经被松竹长老破了。”
“什么？”唐浅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又低低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敢这么肆无忌惮……哈哈，好，好得很！”
此刻的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血来，唐沅棠站在唐浅对面，在他面前，唐浅正缓缓抬起手臂，狰狞的样子的光线下泛着病态的光泽。
“你还不明白吗，唐沅棠？”唐浅的声音透过轰鸣的风声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愉悦，“我可是让你获得了最纯粹的爱，你为什么会恨我那？”
闭嘴！
唐沅棠的瞳孔猛地收缩，记忆如电流般穿过他的心脏。自己的父亲...那个深爱自己的父亲最后化为妖怪惨死自己手中，而在唐浅哄骗下所吃下的……
“你真是太恶心了唐浅！”他的右手的枪变形，机械部件高速重组，炝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试试这个！”
唐浅歪了歪头，野兽一样眼睛眯成缝，真漂亮的武器……我不曾继承到的。
空气在升温，能感觉到能量在枪口聚集，每一根管线都在呻吟。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从小桑那里借来的妖火。
“希望枪体能撑住！”
刺目的红光撕裂了空气，脚下的岩石瞬间汽化，冲击波将周围的建筑震成齑粉。光束直取唐浅的胸口，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燃烧。
然而——
唐浅的身影突然消失，射击击穿了他的侧腹，腹部血洞隐约能看到那模糊的内腔。徐生之眼中还带着不可置信，就见唐浅到了唐沅棠面前，唐浅的利爪刺穿了他的胸腔血液喷涌而出。
徐生之拔刀身影瞬间消失与唐沅棠交换了位置，突刺只穿透了唐浅残影。下一秒，刀光光从不同角度同时斩向唐浅！
什么？！唐浅仓皇格挡，但右臂仍被斩断，血液喷涌，转身粗壮尾部击打过来，徐生之抬手想要接住但手臂瞬间碎裂，依然屹立猛补一刀在唐浅腹部伤口直捅穿了他。
“强弩之末……”唐浅的声音从那已经不似人类的嘴里传出，并一口撕咬向徐生之獠牙尖利覆盖了他的整个肩膀，衣裳被血染了大半，顺着腿流到地上，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谁的了。
“唐浅！我今天要不弄死你，我TM就是你养的！”
“在那之前，我会先吃了你……”
“你做不到的！毒，该管用了吧？”唐沅棠突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股危险的狠厉。他上前一步，枪口稳稳抵住唐浅的额头，“我看你也要没劲了吧。”
唐浅这才察觉到体内的麻痹感越来越重，连呼吸都带着滞涩，那些青黑鳞片竟在一点点褪去——原来刚才的毒针，远不止普通毒那么简单。
“唐浅，你记住。”徐生之的声音在旁边炸开，他手中的长刀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刀刃上凝聚着他毕生的力量与恨意，“这仇，不死不休！”
“我这里还有一发了！”话音未落，唐沅棠扣动了扳机“砰！”
白光从迸发空气在压抑的火焰下形成橙色光晕，唐浅被徐生之钳制无法逃离，看到自己破损的甲皮在高温下开始融化吞没了他半个身体。
枪声在空荡的废墟里回荡，与此同时，徐生之的长刀带着破空的锐啸，狠狠劈下。
鲜血瞬间飞溅开来，染红了地面的碎石与尘土。唐浅的残破的身体晃了晃，唐沅棠又补了几枪，见唐浅倒地瞬间如释重负的样子“呵呵，终于啊……终于落我手里了唐浅。”
“虽然已经太晚了，已经太晚了……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回答我！在你没死之前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