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丁府(2/2)
“这样一处院子才一百多两……那么一本《无咎玄功》竟然值万把两,甚至更贵……
“也是,若练成‘无咎玄功’,买这么一处院子还不简单?”
丁松言回到位于第一进的前厅,坐至主位,从许长安手中接过了地契,上面已盖了官府红印,这就是俗称的“红契”。
“县衙没收房税,说是奖赏之物。”许长安解释了一句。
他转而对已等待于厅堂的几名仆役道:
“这位是宵明宗真传弟子丁少侠,这院子是他的,我只是帮忙打理。”
仆役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称呼:
叫老爷吧,丁少侠似乎还未出师,叫少爷吧,他父母皆不在,他已是一家之主。
“叫二爷。”许长安吩咐道。
等仆役们行过礼,丁松言看向一高一矮、手脚还算麻利的杂役和敦实的粗使婆子,轻轻颔首道:
“把正屋和东厢房收拾出来,等会有客人来住。”
他又对有着双下巴的厨子道:
“备些饭菜,银钱从许大郎那支取。”
又和门子聊了几句,将他打发出去后,丁松言转而看向许长安,露出真挚的笑容。
“丁二哥,还有事?”许长安额角一跳。
丁松言站起身来,将提着寒影剑的左手负于身后,往前踱了两步,微笑对许长安道:
“我有一场机缘送你。”
他本想说“一场造化”,可又怕魂飞魄散的严师父气得活过来,大喊“这是我的词!”
“机缘……”许长安本能摇头,“不用了不用了,丁二哥,你赠我《无咎玄功》就是我最大的机缘。”
丁松言含笑说道:
“我在宵明宗找到了一门功法,觉得有点意思,想让你练练锻体和行气部分,看与《无咎玄功》相比孰优孰劣,若是不错,日后我这里的仆役可练来防身护院。”
“就这事?”许长安舒了口气。
“这门功法疑似潜力无穷。”丁松言从衣物内侧暗袋里拿出记有“浑元九功”和“正反周行篇”的书籍,递给了许长安,“你先练下第一式。”
许长安翻开书册,认真看起“浑元九功”第一式“两仪初分”。
过了一会儿,他将书籍放到茶桌上,于厅堂内摆开了架势。
他双脚微微分开,左手回于胸前,右掌向前半伸,舒缓地练了起来,这是“两仪初分”里慢的部分。
练着练着,许长安额头迅速见汗。
他表情亦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这门炼体法如此累人。
等他边看边学边练至第四式结束,他浑身脱力般对丁松言道:
“丁二哥,我不行了,这‘浑元九功’看起来简单,练起来很难,才练了半个时辰,就当我往常两个时辰了。”
“能练吧?”丁松言更关心这事。
许长安挪动着放松起身体:
“能。”
能练就好……丁松言略作思忖,要来笔墨,拿回书册,在“浑元九功”部分做了注解:
“初学者每日只需练一式,晨起和午后各练半个时辰,等身体逐渐强壮,再每日练两式。
“到能每日九式,便算锻体有成。
“练到每日三式时,当有气生,但不可荒废此功,须得练至每日九式。”
“丁二哥……”许长安站在丁松言侧后,看着他奋笔疾书,“你这口吻,好像武道有成的宗师啊。”
“提前适应一下。”丁松言用玩笑的语气说道。
接着,许长安盘腿而坐,练起“正反周行篇”。
对这行气法,他赞不绝口:
“除了一个周天过于繁琐,花费更久,我觉得比‘无咎玄功’强多了,我才练了这么一会儿,就相当于‘无咎玄功’一日。”
“那你可以多练练,明日把‘浑元九功’剩下的五式也练了,哪里练不下来,记得告诉我。”得到肯定的丁松言心情舒畅,起身说道,“走,咱俩去买几坛酒回来。”
“为何突然要喝酒?”许长安惊讶反问。
刚也只是让厨子备些饭菜。
丁松言嘿嘿笑道:
“我拜入了宵明宗,你获得了《无咎玄功》,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自当一醉方休!”
“对!”许长安的情绪被调动了起来。
两人出了丁宅,往前走了几步,耳畔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丁二郎?”
丁松言回身望去,看见三眼独腿的奇股人曲中横从后方一处院子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