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狗打死了,总得问问,牵着绳子的人是谁(2/2)
“偿了?”
楼凛低低笑了一声。
“她只是替人办事的狗。”
“狗打死了。”
“总得问问,牵着绳子的人是谁。”
赵姨娘脸色骤变。
门外响起脚步声。
很快,两个侍卫抬着一张长凳走了进来。
桂妈妈趴在上面,头无力地垂在一侧。
身上的衣裳已被血浸透大片,花白的头发凌乱地遮住半张脸,早已没了声息。
经过门槛时,她一只手从长凳上滑落下来。
手指擦过地面,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屋里的丫鬟吓得浑身发抖。
有人险些惊叫出声,又死死捂住了嘴。
欢娘脸色瞬间白了。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楼凛察觉到她的动作,侧眸看去。
女人眼睫轻颤,指尖将药盒攥得发白,显然是怕极了。
可她没有哭,也没有出声。
只是强撑着站在那里。
楼凛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而后忽然抬手,挡住了她的视线。
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眼前。
将那具尸体,连同满地的血迹,一并隔绝在外。
欢娘浑身一僵。
男人掌心带着温热,指腹几乎擦过她的眼尾。
“不是让你看。”
他的声音很低。
“别怕。”
这两个字从楼凛口中说出来,实在显得荒唐。
因为让满屋子人害怕的,分明就是他。
欢娘心口发紧,却没有动。
楼凛也没有将手收回去。
他就这样遮着她的眼睛,看向赵姨娘。
“姨娘。”
“自己的忠仆死了,不过去看一眼么?”
赵姨娘死死扶着桌角。
“不……不必了。”
“妾身胆子小,见不得这些。”
“胆子小?”
楼凛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胆子小,还敢拿爷和楼羡做筏子。”
“还敢搜清水院,翻她女儿的东西。”
“爷瞧着,姨娘的胆子大得很。”
赵姨娘强撑着道:
“此事是桂妈妈自作主张。”
“妾身从未吩咐她攀诬任何人。”
“方才她已经亲口说了,是奉你的命令。”
“她为了活命,胡乱攀咬,如何能信?”
楼凛轻轻点头。
“有道理。”
赵姨娘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见男人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
“死人说的话,的确不能全信。”
“所以爷让人将她带回来。”
“她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总该是真的。”
赵姨娘身子猛地僵住。
楼凛抬了抬下巴。
阿大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只沾了血的荷包。
“方才行刑前,属下在桂妈妈身上搜到了这个。”
荷包打开。
里面除了几块碎银,还有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
阿大将纸展开,递到老将军面前。
老将军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上面写着几行小字。
细棉两匹,绒线四匣。
清水院,妆匣。
药瓶。
最后两个字,甚至被特意圈了起来。
今日所谓的清点失物,从一开始,便不是临时起意。
对方早就知道欢娘妆匣里有两只药瓶。
甚至连搜查的由头、要搜的地方,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赵姨娘看见那张纸时,双腿一软,险些跌回椅子里。
“这不是妾身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