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以后爷护着你就是了(2/2)
欢娘脑中轰地一声。
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能让楼凛看见。
绝不能。
若他醒来,看见这点血,他那样聪明,迟早会想到不对。
她明明是寡妇。
明明有过夫君,也生过孩子。
昨夜再如何生涩,也不该留下这样的痕迹。
欢娘的手指一点点发凉。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挪开楼凛横在腰间的手。
可才刚动一下,男人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手臂重新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欢娘后背贴上他温热的胸膛,浑身都僵住。
楼凛没有醒,只低低哑哑地哼了一声。
“别闹。”
他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低沉,贴着她耳后落下。
欢娘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他只是半梦半醒,才轻轻一点点挣出来。
楼凛眉心皱了皱,却到底没有睁眼。
欢娘顾不得身上的酸软,先伸手将散落在床边的寝衣捡起来,胡乱披在身上。
她的指尖还在发抖。
窗外已经有了微弱天光。
再晚一点,阿大或是伺候的下人便可能进来。
她必须在那之前处理干净。
欢娘转头看了眼仍在沉睡的楼凛。
男人侧躺在榻上,墨发散落,眉眼间褪去了白日里那股危险锋利,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安静。
可欢娘知道,他一旦睁眼,便又会变回那个什么都瞒不过的楼凛。
她不能让他知道。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欢娘忍着酸疼下榻,脚刚落地,腿便软了一下。
她扶住床沿,眼圈瞬间泛红。
昨夜她是自己来的,也是自己选的。
她没有后悔。
可这一刻,那股说不出的难堪和慌乱,还是一点点漫上来。
她只是想护住圆圆。
想护住自己。
可是为什么,活下去总要这样难?
欢娘咬紧唇,将眼泪逼回去。
桌上放着一把拆信用的小银刀。
她盯着那把刀看了片刻,终于伸手拿起来。
银刃冰凉。
贴上指尖时,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但她没有犹豫太久。
下一瞬,她在自己指腹上轻轻划了一道。
细小的疼意传来,血珠很快冒出。
欢娘疼得眼睫一颤,却顾不上这些。
她用帕子按住指尖,等血多了些,才将帕子压到那片痕迹旁边。
一点一点。
小心又慌乱地遮掩过去。
这样便说得通了。
若有人问起,便说她笨手笨脚,划破了手。
或者说,昨夜楼凛醉了酒,她进来送醒酒汤时,不小心割伤。
总之,不能让人往旁处想。
也不能让楼凛往旁处想。
欢娘低着头,将血迹一点点擦乱。
直到再看不出最初的模样,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她刚要收回手,身后忽然传来一点响动。
她吓得整个人一颤。
楼凛翻了个身。
锦被从他肩头滑落,露出半截结实的胸膛。
他似乎仍旧没醒,只皱着眉,嗓音含混地唤了一声:
“阿欢。”
欢娘心口猛地一跳。
她立刻将染血的帕子攥进掌心。
“嗯。”
她声音轻得厉害。
楼凛闭着眼,手往旁边摸了摸。
摸了个空,他眉心皱得更紧。
“过来。”
欢娘站在原地没动。
楼凛像是不耐,半睁开眼。
那双眼里还带着未散的酒意,黑沉沉的,少了几分清明,却仍旧压迫感十足。
“站那儿做什么?”
欢娘指尖一颤。
“奴婢……奴婢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