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世天子，万载圣地，孰强孰弱？（2/2）

白穆放下思绪，坦然道：“殿下法相无差，我确是因为法身被破，这才选择隐居苍山，不问世事，若非欠李家的人情确实大，不然也不可能下山一步。”

法身一境，不止代表着强大的力量，更代表着悠长的寿命，代表着向武道更高处继续攀登的资格。

不成法身，两甲子几乎就是大限。

这也是为何，修兵家法的白穆，还不过百，再加上别的些许原因，就选择退了下来，颐养天年。

姜易听完，既不感慨，也不安慰，只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那如今法身又成，你就在崇武宫中，担个职位如何？”

崇武宫。

崇文宫。

为大周学子之极。

对于可以让自己更加不管事的帮手，姜易只能说是多多益善。

“这……”

白穆迟疑。

若是旁人说这话，他或许只会一笑置之。

但眼前这位姜易殿下不同。

今日一见，他在止戈一道上得了顿悟，那困住他数十年的瓶颈已然松动，法身之境确实有了再次突破的可能。

或者说，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毕竟如今的他，本就已不逊于寻常法身强者多少，足以被视为法相巅峰中的巅峰，所差的不过是临门一脚罢了。

只是姜易的这份邀请……

白穆沉默了片刻，道：

“实不相瞒，在下当年法身之所以被破，正是因为韬山。殿下若让我在崇武宫中任职，以我如今的状态，只怕会给殿下招来麻烦。”

韬山。

兵家圣地。

然则圣地，怎可能只从外面招人？

其山中自有从小培养的传人，代代相承，根基深厚。

白穆这个“亚圣传人”的名号，听着响亮，实则不过是韬山众多传人中的一支罢了。

当年他突破法身的机会被破，背后便有同门相争的影子。

梁子结了数十年，至今未解。

如今若他公然出山，重回世人视野，甚至暴露出新的境界，韬山那边的人，未必会坐视不理。

“麻烦？”

姜易闻言，却是淡淡一笑。

“你这非是明知故问？”

“若说麻烦，岂非我的更大？”

白穆愕然。

但这倒也是。

法身天子。

圣地从来不许之！

“但若殿下招我，岂非瞒不下去？”

“圣地视王朝天子为棋，周太祖之死，便与此有关。殿下今日声势越盛，怕是越早，便会引来那等存在的关注。”

这是白穆不解的地方。

“瞒？”

姜易似觉这个字眼颇为新奇，

“我从未想过要瞒。”

“天下万物，皆逃不过一个‘看’字。鸟看虫，虫看叶，圣地若要看我，那便看便是。”

“可若是看了之后，还要伸手……”

姜易淡然道，

“不过是看谁手段更高！”

好大的气魄！

简单的言语，却仿佛滚滚浪潮冲荡，让得白穆心生剧烈涟漪。

一世天子。

万载圣地。

这已然不是两者的第一次冲突。

那么如今……

谁胜谁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