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温天仁(二)(2/2)
她将那颗带着血腥味的药丸塞进嘴里,直接咽了下去。
随后把玉简贴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开始在脑海中解读那些陌生的修炼法门。
她很清楚,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的求饶或者反抗都是徒劳的。
想要活下去,想要找机会把刺客的刀刃送进对方的喉咙。
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先让自己变得有价值。
……
光幕之外。
斗罗大陆,史莱克学院的食堂里。
众人看着天幕上那个坐在角落里,默默吞下毒药般药丸的黑衣少女。
心里都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戴沐白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扎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
他看着画面中那片波涛汹涌的黑色海洋,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温天仁。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将他整个人包围了。
“她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
戴沐白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泛红。
“在那种吃人的地方,她就这么硬抗着……”
唐三走到戴沐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三的眼神十分深邃,他看着光幕里的朱竹清,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沐白,你应该为竹清感到骄傲。”
“眼泪和软弱,在修仙界换不来同情,只会让人死得更快。”
“她现在表现出来的这种韧性和冷静,才是她活下去最大的本钱。”
宁荣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用力地点了点头。
“竹清一定能撑过去的。”
“那个什么六道传人,早晚有一天会为他的傲慢付出代价。”
……
天幕的画面中。
白骨飞舟在狂风巨浪中平稳地飞行着。
朱竹清吞下那颗沸血丸后,感觉胃里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木炭。
一股狂躁灼热的能量,瞬间顺着她的肠胃,冲进了四肢百骸。
这股能量太霸道了。
它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在强行拓宽她那些原本并不适合修仙的经脉。
汗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但她硬是一声没吭。
就在飞舟平稳飞行的时候。
下方的黑色海洋,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海面上成型。
紧接着,一条长满了灰色吸盘的巨大触手,带着冲天的水花,从海底猛地窜了出来。
这触手足足有十几丈粗,表面布满了坚硬的角质层。
它就像是一根擎天巨柱,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直接朝着半空中的白骨飞舟抽打了过来。
触手带起的狂风,吹得甲板上的阵法光幕一阵剧烈摇晃。
朱竹清猛地睁开眼睛。
她看着那条巨大的触手,心头猛地一跳。
这怪物散发出来的气息,比星斗大森林的泰坦巨猿还要恐怖得多!
然而站在船头的温天仁,却连身子都没有转过来。
他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右手的袖口微微一抖。
一道璀璨的金色剑芒,犹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从他的袖口中激射而出。
这剑芒的速度太快了,朱竹清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它的轨迹。
只听见“嗤”的一声轻响。
那条堪比山岳的巨大触手,在接触到金色剑芒的瞬间。
就像是热刀切牛油一般,被毫无阻碍地切成了两截。
大股大股墨绿色的鲜血,像下雨一样洒落在海面上。
海底传来一声沉闷凄厉的惨叫。
那个隐藏在深海中的怪物,显然是被这一击吓破了胆,带着断裂的触手,迅速潜入深海,再也不敢冒头。
温天仁随意地抬了抬手。
一颗散发着浓郁水属性灵气的蓝色圆珠,从断裂的触手断端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一头不知死活的六级妖兽。”
温天仁掂了掂手里的妖丹,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路边捡到了一块石头。
他将妖丹扔给身后的一个面具人。
“拿去炼药吧。”
坐在角落里的朱竹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六级妖兽。
在这乱星海,大概相当于五万年以上的强悍魂兽了。
而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就是修仙界顶尖天才的实力吗?
差距,如同天堑。
但朱竹清没有气馁,她重新闭上眼睛,忍着经脉里的剧痛,继续运转功法。
只有见识过真正的力量,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挥刀。
飞舟继续在海面上航行。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
一直闭目养神的温天仁,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后方的四个面具人立刻操控着阵法,让白骨飞舟的速度降了下来。
并且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似乎在刻意避开前面的某片海域。
朱竹清察觉到了速度的变化。
她睁开眼,顺着飞舟转向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遥远的海平线上。
出现了一座庞大的岛屿。
这座岛屿和乱星海其他阴沉沉的地方不同。
它被一层淡蓝色的巨大光幕完全笼罩。
光幕内部,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仙气缭绕的山峰和古朴的楼阁。
在这狂暴的黑色海洋中,这座岛屿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透着一股不染凡尘的超然。
“少主。”
一个面具人走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这条航线可以直接穿过去,能节省半天的时间,为什么我们要绕路?”
温天仁看着那座笼罩在蓝光中的岛屿。
他脸上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傲慢,竟然在这一刻收敛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戒备,甚至带着一丝忌惮。
“那座岛,是玉青仙宗在乱星海设立的一处分阁。”
温天仁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玉青仙宗?”
面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是那个……几个月前,只出动了一位外门长老,就把我们逆星盟第三分舵连根拔起的神秘宗门?”
温天仁点了点头。
他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幽深。